“拜见皇上,吾皇福寿康健。”今日月末,按理是无须上朝的。皇上宣夏花与景乐觐见,实在让他们摸不清皇上的情绪,只得老老实实跪下行礼。
皇上缓缓抬头,示意兆荆先下去,殿内徒留下皇上与夏花、景乐。
皇上没有让他们起来,他们自然不能起。
景乐偷看了眼批奏折的皇上,拽了拽夏花的紫色衣袖,意思是呆会儿皇上若怪罪,惩罚他,夏花得替他扛一半的板子。毕竟,云渺是夏花带进棉醇坊的。
夏花面色从容地点了点头。
许久之后,皇上喝了杯茶,殿内安静的只能听见茶盖与茶杯摩擦的声音。
景乐听得心慌慌,夏花依然面容平淡。
皇上放下了茶盏,淡淡道:“你们起来吧。”
两人纷纷道谢,站了起来。
抬起头时,景乐惊呆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竟然还会对他们笑。
景乐脑子里,突然回忆起,父亲与他讲的皇上从前的手段。
皇上看似和蔼,却也有心狠的时候。
先皇只是名义上的女王,真正打下江山的还是当今圣上,与先皇里应外合灭了前朝。
只因为慕家是大楚的守臣,皇上当年就甘心只作个大将军,若非不是先皇故去,皇上也不会挑起这个大担子。当年的皇上这般深藏功与名,才惹得如今的百姓误会。
想到这儿,景乐不免颤抖,皇上如果怒了,怕是没有打板子这么简单。
“你们泄漏了云渺还活在世上,只是被贬为庶人的秘密?”皇上脸色平淡,声音却充满严肃。
“是。”两人低头,不敢多言。
“朕要怎么罚你们呢?”皇上的声音突然缓和了,却仍旧有帝王的威严,二十年,果然可以把一个温和的人转变成一个霸气的君王。
夏花心里想着,皇上只有在做一个父亲的时候,才会有慈爱,就譬如当初他是如何的宠爱云渺。夏花的思绪忽然飘到了他与云渺新婚后第一次家宴,皇上喝醉了在怀念先皇的样子,他是那般的如雪如玉,那般的温和,与现在简直判若两人。也许,皇上就是这般,对在意的人会温暖,对严肃的事便不会松懈。就像那日,他毫不犹豫地赶走云渺那般。夏花一下子就明白了,皇上让他们跪了良久,是给他们一个警告。现在,是让他们赶紧出主意,好解决问题。
夏花拽着景乐,一道跪了下来,夏花的声音也严肃了些许。“臣等向皇上求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给万民一个交代。”
“嗯,起吧。”皇上对夏花倒是有些另眼相看,这小子悟性倒是高。“说说看你们的想法。”
“臣以为,皇上应该接回公主。”景乐低着头,皇上比他老子还恐怖。
“夏花,你怎么看?”皇上挑了挑眉,面容又立即严肃了起来。
夏花清咳了声,淡淡道:“臣以为,公主的确要接回来。但是,接回来的不是云渺公主,而是其他公主。”
“好,按照夏花说的做。”皇上点点头,若是昭告天下接回的是云渺,云渺依然不能出宫,得不到自由,还会有危险。若是接回的是其他的公主,自然对于葡萄,对于皇权都有益。“朕觉得,不如就诏告天下,说是朕失散多年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