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纱帐随意地飞舞,室内可闻幽幽甜香,木质地板随意地散落着衣衫。
帐内的人儿交颈相卧,一床绣鸳鸯的寝被盖得严严实实。
云渺是被空空的肚子闹醒的,撑开贴着紧紧的眼皮,迷出一条缝,她乱了。
在云渺所看的话本子里,有过这样一句话:一个人的运气是会用完的。
诚然,说的很对。
昨日清晨醒来,她被一层紫色团团围住,榻上有个男人。那时候,她什么事也没有。
今日清晨醒来,还没有睁开眼,就感觉到依然有人抱着她。可,她不能说她什么事也没有了。她的运气,这么快就用完了。
她,赤裸着身子与另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相拥着。
浑身酸痛的症状提醒着云渺,昨夜她不知做了什么风流韵事。
她其实还是要面子,出了这种事,她还想要面子。她轻轻推开环着她的那人的手臂,那人还在梦中,翻了个身。
云渺得了空,立即坐了起来,只觉浑身腻地难受。
她破罐子破摔地看了一眼与她一夜欢好的那人,正是她最不想招惹的花花公子由夏花。
云渺抓了抓头发,忧愁地回忆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了半天,只回忆了前半部分,回忆不出后来。
昨日,她被惊鸿甩了,她没有地儿可去,按照自己的想法随意地走。
迷茫中,她想要找个地儿喝酒,她想起身后还有个由夏花,转身对他说:“带我去喝酒。”
似乎由夏花是怕云渺想不开,才寸步不离。
庆幸云渺还能想到借酒消愁的方法,所以果断答应了,牵着云渺往棉醇坊走去。
或许她晃地太久,竟然没有发现日头已近黄昏,红日照得她刺眼。
进了棉醇坊的时候,云渺被阿木拦住了。
阿木的表情有些僵硬,面容有些惨白:“阿云,你与主人怎么了?”
“只是分开了,他看不上我了。”云渺松开夏花的手,声音很低,面容却很平淡,就像在说别人的事一般。
阿木的脸仍旧没有恢复血色,上前抓住云渺的手臂:“你随我回去,你跟主人说清楚,主人怎么会不要你。”
云渺甩开了,看了一眼夏花,淡淡道:“进去吧。”
夏花担忧地瞅着云渺,还是把她带进了包厢里,包厢里换了个小二来照料。
进包厢刚准备点单,一阵吵闹,景大少景乐左拥右抱两名香艳美人踏了进来。
云渺看着景乐怀里的两名美人,想起在浩然居瞧见的一幕,心中恼火,讽刺了几句:“景大少月前还与我打听我妹妹,现在,还不是一手一个美人儿,乐不可支。”
夏花听懂了,景乐自然也听懂了,但他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拉着两位美人儿笑嘻嘻地坐下了。
景乐抬眸看夏花,夏花正对他使眼色,他以为夏花向他要一个美人儿,就摆起了架子:“少将,你瞅瞅这么一个大美人儿在你旁边,你还问我抢姑娘。”
夏花哀怨地看了一眼云渺,又警告似的看了眼景乐,示意他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