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儿,他信手拈来一招:苦肉计。
苦肉计,顾名思义要苦,还要有肉。
嗯,肉确实有,昨晚他被人砍伤了。
夏花抬起还有刀伤的胳膊,哭丧着脸,嘟嘴看着还在揉膝盖的云渺,声音还带着哭腔:“渺渺,你看,我受伤了。”
云渺继续揉膝盖,揉完了还抓抓头,好几天没有洗头了,回去得洗洗头。
夏花不甘心,向他挪了挪,声音更加哀伤:“渺渺,你看看,都是为了昨晚救你。”
云渺瞥了一眼,没有说话。
夏花突然意识到了几年前,与景乐一起混烟花地,他说的一句话:“女人,并不都是一样的。我倒是想碰见一个特别的女人。”
唔,云渺就很特别。
夏花还想做垂死的挣扎,哽咽道:“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良心,昨晚要不是我来救你,你早就被大卸八块了。”
云渺再也忍不住了,走下床榻,套上鞋子,吼道:“我他妹的没有求着你救我。”
说完,推门而出。
外头两个拿着大扫把扫院子里积水的小和尚纷纷停止了动作,其中一位小声嘀咕:“妙哉,世上竟有这般的奇女子。”
另一位附和道:“师兄说的极是,早知如此,我便不堕入空门了。”
云渺推开了隔壁客房的门,里面空荡荡的。
她有些慌乱,真如晨起时所想,她又被抛弃了一次?
云渺快步走到两位小和尚跟前,“两位小师父,可见到这屋子里住的那位公子?”
小和尚虽对云渺有好感,但碍于毕竟已经是佛门中人,只好装腔作势的放下扫帚行礼。“阿弥陀佛,施主有礼了,我们师兄弟二人未曾见过您说的那位公子。”
云渺皱起眉头:“就是一位穿玄色衣服的公子啊,怎么会没有看见。”
“老衲倒是见过。”云渺顺着声音,瞧见了一位断了左臂的老僧人,身后跟了位年轻的和尚。
“智音师叔,了愁师兄。”两位扫地的小和尚朝僧人行礼,云渺也跟着行了礼。
老僧人形容枯槁,面容毫无颜色,说话声音很沉稳:“想必女施主在寻慕公子吧。老衲晨起诵经,见着他了,他让我带信说医馆出了急事,他先回去了。”
云渺点点头,然后低头思考,想要再追问那两人已经消失了,徒留下小和尚扫积水的声音。扫的云渺心烦意乱,她总觉得,惊鸿是出了什么事了。
夏花从屋里出来,望着低头沉思的云渺,有些心疼。
他忽然觉得自己曾经不给云渺好脸色着实不该,只能现今好好补偿她。
于是,走上前就去闹她:“渺渺,你倒是瞧瞧我的伤势。”
云渺突然转身,握住夏花的手臂:“昨晚,那些刺客是什么人?”
夏花皱眉,本以为她会心疼,哪晓得是要问刺客的事情。夏花怒地甩开了云渺的手臂,因云渺抓的太紧,甩开的时候,伤口裂开了。
这时,云清从回廊踱步过来,正好看见了夏花手臂受伤的这一幕。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上前就给了云渺一巴掌。
云渺左手捂着被打的右脸,肆意大笑。
夏花猛地推开了云清,上前去看云渺的脸,柔声问:“可有伤到哪里?”
被夏花推倒在地上的云清,双手撑着湿漉漉的地面,也在发笑。
扫地的小和尚在寺中呆了这么多年,没有想到在堂堂皇家寺庙里也能见到这么粗暴,这么血腥,这么纠结的情爱段子。
不禁抑制住了狂乱跳动的小心脏,收了扫把躲在一旁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