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乐无奈地望着两人的背影,摇了摇头,翻身上马,帮助夏花收拾残局。“把这些人送到宗人府大牢里好好审问。哀乐奏起,丧礼队伍继续前进。”
方才发生打斗的屋顶乃属于一家茶楼,墨黑色袍子的男子坐在靠窗的一处喝茶。
“属下参见楼主。”年纪与喝茶的男子一般大同为墨黑色袍子。
“可以走了,这回那些个余党没有出大招,只是探一探云渺的武功底子。”墨黑衣男子正是琼华楼楼主,慕惊滟。
前几日回明都调兵遣将,昨日晚上才赶到京都,知道云家人会出手。
屋外唢呐越发哀愁,宫人们哭的也越发厉害。
拥挤的人群在黑衣人围攻云渺的时候,已经逃的没有了几个。
丧葬队不再如一开始那边难行,畅通无阻。
过不了多久,云渺公主这个名字就如楚歌女皇那般,只刻在历史里,被视为一段传奇。至于云渺的暴毙原因,民间有三个版本。
第一个,纵欲过度。唔,少将荣宠太多了,公主身体承受不住。
第二个,伤心过度。唔,公主被少将夺了心后甩了,心伤的太狠了,郁结而亡。
第三个,自戕。唔,撞见了少将与别的女人好了,看不下去自杀了。
夕阳西下,京都第一客栈盘古家一楼餐厅内,窗口一个位置上云渺与夏花对面而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吃饭的模样。云渺狼吞虎咽,夏花细嚼慢咽。不时,他还夹块鱼,剔了刺送到云渺碗里。云渺抓着手里油腻腻的烤鸡翅,啃到最后只剩下一节节的小骨头。夏花也只是笑笑,给她递帕子擦一擦。帕子,他自然舍不得拿出那条云渺题诗的,他要好好收藏。
一些个参观完送葬队的外地人,认出了夏花,围在一桌,边喝酒,边指责夏花。“你瞧瞧,老婆死了没几天,他就知道在外头勾三搭四了。”
云渺耳朵一向很好,正在喝茶的她,听见这些人的话儿,噗的一下,把口中的茶全喷在了桌上的菜里。她哀怨地看着盘里的菜,不能吃实在太可惜了。
夏花嘴角上扬,喊道:“小二,照样再上一份。”
云渺这才不哀怨了,其实,夏花这人还是蛮有义气的。
其实,夏花也听见了那几人的议论,他没有多在意。
一顿餐用的很尽兴,再然后,云渺又哀怨了。
因为,国丧是大礼,前来观礼的世家大族颇多,房间的数目不多。
掌柜一向知晓夏花的性格,意味深长的对夏花使了个眼色:“看着少将与这姑娘的关系不一般,反正只一晚,凑合一个屋算了。”
夏花瞧了一眼云渺,没有说话。
云渺立马撇清了关系:“不必了,少将他回府睡。”
夏花的脸立马黑了,转而又开始死皮赖脸起来:“那你与我一道回府睡吧。”他故意把“睡”字拉的老长,那边议论夏花的义士们,纷纷酒杯一敲,冷哼一声。
云渺如今是平民,她与由府没有了任何干系,怎么肯回由府,只好低着头,嘀咕:“那一间房就一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