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叹了一声:“那两丫头有福气,伺候公主完了,被皇上接进宫了。终身洒扫梨香宫。”
阿木没有注意到云渺的脸色,见老者停下不说了,十分焦急:“大爷,您可别一停一顿的。再说了,送进宫终身洒扫梨香宫,算什么福气?”
老者怒极,吼道:“你小子懂什么,这是无上光荣。就是比那些个做娘娘的都光荣。”他的声音有些大,几位边抹泪边磕瓜子的良家妇女也来凑热闹听故事。
老者的老伴听丈夫这么说,本是轻轻抹泪,转而哭的大声起来了。
一位良家妇女中的翘楚,扔了瓜子壳,前来安慰老妇人。“大娘,女儿进宫是好事儿,你瞧,你们以后不用再忙活了。享女儿们的服气了。”
老妇人停止了哭声,抽噎了半天,才缓过来,与身边的好心妇人说理:“终身,以后都不能再见了,不就相当于死了么?”
“你懂什么,我们要感谢公主留给两位女儿的光荣,洒扫梨香宫,为先皇守灵,这是光宗耀祖的事情。”老者甩了甩袖子,暗叹,妇人之仁。
云渺再也听不下去了,想逃离这里。
这是她犯下的罪孽,皇上帮她瞒着,可是她的良心过不去。
她往人群涌动的相反处挤去,苹果,不抢也罢。
惊鸿跟在云渺后头追着,阿木听的入神,没有发现同伴已经走了。
人流越来越多,云渺嫌挤的烦闷,索性施展轻功跃上了房顶。
大楚是文武兼备的国度,百姓们见着几个能文善武的姑娘没有什么可奇的。
惊鸿也跟着跃了上去,只跟在后头,没有打扰她。
她不知怎么了。
夏花正坐在白马上听着民间关于他与云渺的八卦。
一位捧着早饭的大婶与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妈聊的可尽兴了。
大婶见着了白衣清减的夏花暗叹:“少将真是可怜,小小年纪就丧了配偶。听说,才娶公主那些日子两人关系并不是很融洽,三天两头吵架。”
“可不是么。”大妈紧了紧腰包与菜篮,生怕人多东西丢了。
“后来,少将突然发现公主的好了,荣宠的狠。”大婶眉飞色舞地望了眼远处与棋友唠嗑的死鬼,继续说。“少将下了朝就往公主那边跑,两人常常在屋里呆整整一日。”
“可不是么。”大妈又瞧了瞧自己的腰包,放心地附和。
夏花身后是骑着马儿的副少将,景乐。
他知晓情况,快马与夏花并驾齐驱,戏谑地问:“几时见你这么荣宠一位女子,连你通房的子娉也赶走了。”
夏花嘴角一抽:“是她做了错事,与渺儿无关。”
景乐憨笑,继而道:“嗯,无关。”
才说完,两人抬眸正好看见一前一后上房顶的青衫云渺、白衣惊鸿。
夏花脸立马黑了。
景乐倒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在那儿。”
夏花没有再说话,而是看着那抹青影,有些悲伤。
好几日没有见她了,还有点想她。
不知,她过的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