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原先不知云渺是女子,此番知道了,心中生了几分男女授受不亲的拘束感。他堂堂男子汉,被一个小女子捏脸蛋太丢脸了。遂他脸颊晕红晕红的。
云渺见阿木不好意思了,只好放了手,跟在惊鸿后头进了屋子。
不出云渺所料,惊鸿果然是同之前一般待她。
哼,任她被阿水欺负,帮也不帮她。
今日是云渺殿下国丧礼的最后一日,宫中会派礼官送葬到京都十里外的白鸠山下,同她母亲的衣冠冢葬在一起。
惊鸿知晓那些个都是假的阵仗,心情也没有原先那么沉重,近日,他常爱笑。
云渺听阿木说有苹果儿发,一大早就拜托了阿木带上她去凑热闹。
阿木最近,有点怕云渺。
因为他是男子,云渺是女子,他们之间要保持点距离才好。
云渺如今对他说话,他都害羞,更何况是与她一同出去抢苹果儿。
正想拒绝,却听见主人说:“我带你去。”
云渺听后,心里暖暖的。
这一辈的大楚子民,很幸福。
在短短二十年,就见证了不少大事。
改朝换代。
女皇登基。
新皇登基。
女皇国丧。
公主出嫁。
公主国丧。
公主国丧,是继公主大婚后,又一全民围观的盛况。
云渺拉着惊鸿拽着阿木早早地去西城区路口占了个好位置,待会要抢四个苹果,阿水看店也蛮辛苦,得帮他留一个。
因起的有点早儿,昨晚看话本看的有些晚,她有点困。
站着,她也想睡觉。
还是惊鸿贴心,瞧出她顶着的两只熊猫眼,知道她困,把她的脑瓜枕在他的肩上,环着她的后肩。低声温柔道:“睡会吧,时间早,抢的时候我喊你。”
云渺先是有些害羞,一会儿就厚起了脸皮,她还真的睡着了。
唢呐传出的哀乐一路奏着,夏花一袭白衣清冷地驾着白马领着丧葬队。后头的女官侍女们人人皆是白衣,用袖子摸着泪水。男宫人边抹泪,边往天上散白花。
痛哭声伴着哀乐,响彻整个京都城。怎一个哀字了得。
不过,云渺睡觉可不是这么容易被吵醒的。
她记得小时候,有一回宫里闹刺客,杀到梨香宫来了,云清连衣服都没穿好就溜了,她还睡的香喷喷。
哦,她如今是平民,想什么宫里。
吵醒云渺的,是周边看热闹的大爷大妈们的感叹。
一位年长的老大爷,用他那忙了几天农活忘了换的麻布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鼻音有些重的与他老板感叹:“真是可惜,本是个好姑娘,就这么,就这么。”老者又擦了擦眼眶。
云渺缓缓睁开眼睛,颇为感动地望着这位老者。“大爷,那云渺公主出嫁前从未出过宫,嫁人后,从未出过府,她死了您为何这么难过。”
老者止住了哭泣,抬眸瞪了一眼云渺,鼻音有些重:“老身家有两个丫头,唤作子鸳子鸯。”
听着这两人,云渺的脸立马僵住了,心紧紧地抽着,两位因她而死的小姑娘。
老者见云渺如此反应,不想再继续说。
阿木却插了个嘴,“大爷,您继续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