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屋子没多久,卿颜就领了每回云渺来都招待她的紫衣清倌人进来。
云渺闻着肉香,腾地从小塌上爬了起来。
好久没有吃荤了,大约整个京都,也只有琼华楼敢卖。
云渺见了卿颜本来心里有些不安,转念又想,若是他告诉惊鸿自己的身份的话,此刻惊鸿必然会问她,惊鸿似乎没有。那么,他应该不会告诉惊鸿吧。
坚定了信心,云渺便抓了个鸡翅啃着。
惊鸿笑笑,摇了摇头,坐了下来,劝她:“你慢些吃,别噎着。”
说完,还不忘给云渺倒了杯茶。
云渺看着茶,嘟着油腻腻的小嘴。
惊鸿摸了摸她的头发,对她道:“你有伤在身。”
云渺只好哀怨地喝着茶,一想到是惊鸿到的,心里也宽慰些了。
茶,其实也不错,尤其是惊鸿倒的。
卿颜在一旁清咳了声,云渺才意识到还有人,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惊鸿以为云渺与卿颜不认识,便想介绍,被卿颜阻止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渺,继而道:“云公子,是我们这的常客。”
“好说,好说。”云渺差些被手里的鸡腿肉给噎着。
惊鸿知晓了云渺是女子,并了解卿颜知不知道,只好替云渺打圆场:“我这朋友爱玩些。”
卿颜哈哈一笑,想起要去由府寻一趟由将军,准备走。
想起要留给慕公子与云渺殿下独处时间,考虑了下,还是领走了一直站在桌边的紫衣清倌人。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对于这首诗,云渺在养伤的这几日分外能理解。
她被惊鸿留在琼华楼养了三日伤,好吃好喝好伺候,肚上的肉又多了些。
因夏花收了搜查的护卫,惊鸿与云渺便安全了。
每晚,惊鸿会过来陪她吃饭,吃完饭,惊鸿再回去。
周而复始三日,云渺再也不忍心这般折磨惊鸿,自告奋勇说伤好的差不多了要回去。
正在喝茶的惊鸿,猛地一喷,茶水全部洒在了衣袖上。
云渺捂着嘴,偷偷嘲笑了一会。
谁猜到,被惊鸿瞧见了,把她给嘲笑回来了:“你倒是舍得回去,不怕阿水不给你睡觉,逼迫你干活么?”
云渺哀愁了。
她真怕见着阿水,那副她抢了他饭碗似的的表情,能把她给吃了。
要不是那日她说可能惊鸿有危险,大概这辈子阿水也不会与她是一路人吧。
想到这儿,云渺有些担忧。本来是想着的,却不小心说了出来:“阿水不会喜欢惊鸿吧?”
重新倒了杯茶的惊鸿,把茶水又喷了出来,袖子湿的更严重了。
这回云渺学了乖,不敢嘲笑他了,而是从袖子里取了条帕子给惊鸿。
惊鸿接过帕子,盯着云渺看了一会,有些不习惯。
哦,对了,云渺如今恢复了女装。
是她找清倌人们借了套,淡绿色的小长裙,很是素雅。
她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惊鸿应该会喜欢。
云渺喝了口茶,意识到了惊鸿在看她,低头害羞着。
惊鸿站了起来,云渺心儿有些跳的厉害。
却没有想到,惊鸿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道:“还是男装好看。”
这话,着实听着有些别扭。
云渺小声嘀咕:“你又不是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