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脸颊泛红地直起身子,盯着床榻上的云渺,浅浅道:“阿云,我早看出你是女子。你替我挡那一剑的时候,我心里就再也忘不了你了,你说你没有家,没有家人,我好想成为你的家人,给你个家。”
云渺听的清清楚楚,心里甜的跟蜜儿似的,毫无方才药的苦味。
惊鸿见云渺眼睫毛颤了颤,怕云渺快要醒了,不好意思继续再讲。
可听的人,有些急了。
良久,也没有听见惊鸿再说什么。
云渺盘算着,醒来是装作知道,还是装做不知道呢?
如果,装作知道,是不是要赖一赖惊鸿,与他说:“你亲了奴,奴就是你的人了。”呸,太矫情。
如果,装作不知道,那惊鸿会不会又恢复已经那样,对她淡淡的?
踌躇了半天,云渺决定,见机行事。
先装作不知道,待惊鸿再对她像以前那般,就把这件事提一提。
下定了决心准备装作才醒来的样子睁眼,却没有想到,惊鸿先她一步,点了她的睡穴,朦朦胧胧听见他说:“你现在的身子,适合将养,怕你痛睡不好,就先给你点住了穴。你在这里睡,我回去收拾点东西再过来。睡穴大约十二个时辰能解,我应该会在之前就赶回来。”
嗯?这里不是悬壶馆?
被点了睡穴,云渺也懒得用内力反抗,索性再睡一睡。刚才没有感到哪里疼,大概是因为太紧张了。
云渺睡的踏实,全然没有发觉楼下乱的不可开交。
由夏花的跟班寒彦亲自带队闯进了琼华楼三楼内,搜了不少房间,连卿颜的屋子都搜了,现在只剩下一间房。
卿颜派了人死死守住通往楼主房间的那扇门,不让任何人进去。
寒彦与卿颜对峙,气场过于强大,虽是有风度有能力的名门儿也吓跑了一半。
少顷,寒彦拔剑,却被卿颜的剑打了回去。
寒彦有些恼怒,吼道:“念在你我同门过,你放我进去一瞧,我定饶过你。”少爷下了死令,找不到刺客提头来见。他们寻着人影来到西城区,挨家挨户搜了都没有找到,如今只剩下琼华楼,他敢保证,刺客就在楼顶那间房里。
“老夫干你这行时,你还没有出现在你娘肚子里。”卿颜从不是什么正经之人,只是这些年经历的多了,老沉了点,怎会容许一个小辈来欺侮他。
“多说无意,不妨来打一回可好?”寒彦拔起剑,转头低声吩咐一位护卫,“你回去禀告少爷,刺客就在这楼上。少爷自会禀报将军前来援助,捉刺客。”
护卫闪身就退了。
卿颜没有在意到,也拔了剑,但又怕吵着屋里云渺殿下歇息。
幸好,惊鸿少爷走的早一步,若是晚一下,不就当场被逮住了?
夏花自云渺被那人带走后,心里不安,匆匆沐了浴,捏着云渺留下的帕子,坐在书房里等着手下来报。
“少将,刺客在琼华楼楼顶。”一位黑衣护卫从窗口越进书房里,向夏花行礼。“少将可通知将军抓人。”
夏花把帕子收回袖子里,脸色有些阴沉:“今日之事,你去知会你那些弟兄,若有人透露出去,杀无赦。”
护卫不明白少将的吩咐之意,但主子之意不能违逆,只能恭敬地回了句:“是。”
夏花不等护卫,急急飞身上房顶,往琼华楼跑去。
素闻,琼华楼楼主神秘莫测,他就是你心念之人吗,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