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滟踱步下了个层楼,推开卿颜卧室的门,吩咐卿颜道:“你着人好好守着琼华楼,我去明都林家收账,若有人想闯我卧室,杀无赦。”
卿颜淡淡的点了点头,好久没有回林府了,不知如今是什么样子。
惊滟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对卿颜吩咐:“派人去趟悬壶馆,找些治伤止血的药,你亲自送去我卧室。”
卿颜纳闷的点了点头,何时楼主这么爱麻烦他了。
惊滟似乎有些看出了卿颜的纳闷,头一回有耐心地解释了一番:“哥哥带着云渺在上面,云渺受了重伤。对方下手狠辣,我估摸着是云家的余党。”
卿颜惊地瞪大了双眼,云家余党,乃是前朝余孽,他又叹息了一声:“你娘亲派你来守着云渺,就是怕云家人伤害她,没想到,居然碰上了。”
惊滟背着手,踱步出了门。
此次去明都林家收账是次要,是要多调集些明都的手下来京都保护云渺才是真。皇帝放了云渺,是想让她得到自由,却全然没有明白当年娘亲遗诏的意思。他以为他还是当初白衣门的门主,还有能力保护云渺不受余党的迫害?如今,三部合为一体,楼主是他慕惊滟,皇帝是他大伯又如何?还是一样的愚蠢,关心则乱。不知,云渺是在哪里遇上了狠辣的云家余孽。云家余孽,他们会去找惊鸿哥哥,告诉他事实的真相么?
惊滟嘴角一扬,楚云渺,不知你有没有能耐让哥哥为了你放弃家族仇恨?
卿颜见楼主走了,又想起楼主说的云渺殿下受了重伤,速速派人去悬壶馆拿药。
又派人熬好了,卿颜亲自送去楼主卧室。
卿颜推开门,见惊鸿中用楼主房里的药箱给云渺止血,惊鸿黑衣外袍上有好几块深浅不一的地方。乍一看,以为是泼了茶,或是泼了酒,瞧见云渺浅绿色的袍子上的血迹,才会联系到是血。卿颜有些担心,赶紧进去放下药:“惊鸿少爷,这是刚熬好的药。”
惊鸿道了声谢,端起药,吹了吹,然后尝了尝。
嗯,是他馆里的药,阿水有进步,倒是会配了。
药的温度还有些烫,但能喝,惊鸿走近云渺身边,低低呼唤:“阿云,起来喝药。”
虽然剑已经拔出来,也用了惊滟屋里的药上好,又包扎好,云渺却仍旧昏迷不醒。
卿颜也有些担心。
惊鸿转身瞧了眼卿颜,放下药碗,与他说:“先生倒是仁心,还关心我的朋友,她已经没有大碍了。”
卿颜听了惊鸿这话,才明白,云渺殿下没有向惊鸿少爷表明身份,只是化了名字。他又皱了皱眉头,不知道楼主吩咐他这么做到底对不对。想到楼主与惊鸿少爷一模一样的脸,卿颜有些担心如果云渺殿下知道了真实情况,会怎么样?
卿颜叹了口气,与惊鸿道:“惊鸿少爷,药您喂着,老夫下去把守着,楼主有吩咐,似追杀你们的敌家会追上来?”
“不是什么敌家。”惊鸿又拿起药,用勺子搅了搅,“是将军府。”
卿颜联系起楼主所说的,大叹不好,由府似混上了云家余孽,得赶紧着人去告诉一声由将军才好。
于是,卿颜走了出去,徒留云渺与惊鸿在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