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渺本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与由府有什么关联,可才第二日就偷偷回一趟由府。
她踱步到了东城区二百零五号门口,熟门熟路的翻墙进了花园。
唔,不知惊鸿去了哪里。
他来由府探虚实,定会去夏渺园了。
云渺按着模糊能记得的夏渺园方向去。
果然,没有醉秋打灯等着,有些不习惯。
云渺一路躲躲藏藏,好不容易靠近了夏渺园,却听见园外有人。
她一个激灵,抽出条帕子,蒙面。
若是被人发现,就说自己是云清。
云渺竖长了耳朵,听着园外人的悄悄话。
一位绿衣小婢压低嗓音,与身旁粉衣小婢说道:“公主根本没有死,陛下何必多此一举办什么国丧,还好是办在了宫里。”
粉衣小婢偷瞄了旁边有没有人,接着说:“可不是,但便宜了子鸳子鸯。”
云渺听见说的是子鸳子鸯,突然想到那日,她关照夏花照顾醉秋,却没有想到子鸳子鸯,心里有些愧疚。
绿衣小婢继续道:“真是无上荣耀啊,子鸳子鸯那日被家丁打的只剩了一口气,听说公主死了,皆是一口气没喘上来。如今,皇上拿子鸳作为云渺安葬,子鸯作为殉葬婢女醉秋安葬。还厚待她们的家人,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云渺心里一紧,她们是为她而死的么?
没想到自由的代价,竟然是两条人命。
她过于紧张,差些暴露了行踪。
感觉到又有人来了,赶紧躲远了些。
透过假山的缝隙,云渺瞧出了那人,是碧茹姑姑。
呵,由府一直是这般欺负人的么,她在府上的时候,可没有见过碧茹这么勤快地跑夏渺园。云清怕是过了国丧就会被抬进由府了吧。
云渺皱着眉头,捂着心口,子鸳子鸯,你们的恩情,云渺没齿不忘。
见碧茹和几个丫环走远了,云渺担心惊鸿,施展轻功回了常日住的那个院子。
本以为能看见惊鸿,却是没有。
哦,惊鸿怎么会知道她住在这里。
云渺抬眸,瞧见屋里灯亮着。
如今,这屋子不知换了谁来住呢?
云渺嘴唇一抿,准备去别处找。
屋门突然敞开,一位紫衣少年跌跌撞撞走了出来,手里抱着酒壶。
云渺皱眉看着那人,哦,是夏花。
她不想再见他,所以不必再打招呼。
夏花晕眩的双目对上对方的眸子,他酒立马醒了,这双眼睛他认识,是云渺。他哑声唤了句:“渺儿。”
云渺没有回应,听见书房那边有人喊:“抓刺客。”
赶紧往那方向跑去,夏花扔了酒壶,跟在后头,这几日没有进食,体力有些不济,追不上。
云渺见十来个由府护卫围着个蒙面的黑衣男子,一看便知是惊鸿。
他被困住了么?
云渺本想从袖管里抽出白鸠剑,又想起白鸠剑人人识得,有些不妥。
只好,赤手空拳跃进人群中,与惊鸿背靠背。
惊鸿见着云渺有些惊讶,低唤了声:“阿云。”
云渺欣喜,他总算也能认出蒙面的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