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谦二十年,五月十五。宜嫁娶、搬迁、开光,忌迁坟、安葬。
一个平凡的不能平凡的日子,于楚云渺而言,不平凡。
这一日,发生的事有些多,她有些难以置信。
此时此刻,她独自坐在棉醇坊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饮酒。
透过镂空的窗户,可以瞧见天上一轮圆月照得地面似白昼。
她举杯邀月,有些孤独。
她死死地抬头望着月亮,希望泪水可以倒回去,时光也可以倒回去。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树干上栖息着的知了吵闹,云渺还是睡到了午膳时分。
洗漱完毕后,出了屋门。
近日有些热,醉秋都把午膳放在凉亭里,凉亭算是夏日最凉爽的一块地儿了。
云渺欢喜满意地坐到凉亭里面用午膳,柚子也出了门,走过来的步子有些慢吞吞,好像有什么心事。
“柚子,今儿你怎么蔫了?”云渺凤目微抬,瞧着柚子。
柚子哀怨地坐了下来,拖着手臂:“我要走了。”
云渺也拖着手臂,“你娘亲派人来捉你了?”
“嗯。”柚子的声音越发哀愁,“一定是云清那个小贱人,告诉了大舅。”
葡萄同情的给柚子舀了莲子汤,算是践行了。
柚子接过汤,叹了口气,就着微微暖风,将烫一饮而尽。“回去,又得泡烟花地。”
“我会想办法去看你的。”云渺也喝了碗,然后依依不舍。“什么时候动身?”
“吃完就走,据说,派了我爹的接班来抓我。”柚子悲怆地吃菜,“我还不如先走,被那家伙抓住了,生不如死。”
云渺虽不认识什么接班,但天不怕地不怕的柚子竟然也怕他,必然是什么厉害的人物。想了法子,安慰柚子道:“什么样的人都有弱点,你要不使使美人计?说不定,就被你拿下了,以后都不怕你娘亲找人抓你了。”
“你说让我去勾引归真?哈哈,没有用,没有用。”柚子夹了块大骨头,抓在手里啃着。“他不喜欢女人。”
唔,原他是个断袖。
大楚民风太开放,以至于现如今街上采花贼不光抢黄花闺女,还抢黄花少年。
醉秋还真是贴心,给柚子准备的包裹里不光有盘缠,还有几套换洗的男装衣服,甚至连柚子喜欢的点心都准备了好几盒。云渺把白鸠剑给了一把给柚子,拉着柚子的手,在由府后门口家长里短地告别。
云渺儿还拿着帕子在眼角抹了抹,又让醉秋去路边折两支柳儿来给柚子。
柚子收了柳枝,背上包裹,跨上黄棕马,招了招手,驾马而去。
云渺儿又抹了抹眼角,拉着醉秋回了园子。
本是想翻翻话本子打发时间。
翻完了一本,武德园那边来人过来请云渺过去。
云渺纳闷,很少武德园那边没事还派人过来请她过去。
出门时候,竟没有看见醉秋,连子鸳子鸯也不在。云渺估摸着自己平时待这几个侍女太好了,她们越发没了礼数,此刻定是去哪里玩去了。
跟着领路人走进武德园,就听见惨叫声。
令人心里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