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逃,楚云渺她比任何一次都顺利。
因为前几日没有睡好,今日云渺睡到别人吃完午膳后才起来,外塌上的由夏花早就已经没了身影,隔壁风柚子也不在了。
云渺从醉秋那听说,柚子请夏花还有狼国君上他们去棉醇坊吃酒去了。云渺肉疼了一下,想着风柚子肯定会狠狠地敲诈她一笔,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她那儿还是有点家底的,伤得起。
花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扮好了男子装,吩咐醉秋放好风晚上去园子里接她,于是,依旧青衣潇潇洒洒逃出府去了。
虽认路的本事不好,她却记得带了张地图。
呃,是这个方向么?
不管了,先这么走吧。
哦,是这个方向吧。
就这样走。
一路走来,四周从繁华闹区变成了人烟稀少。
差不多,琼华楼也就是这种感觉。
抬眸一看,唔,这哪儿是个青楼啊,是家医馆。
医馆是正常医馆的模样,牌匾上还有个很正常但颇对得起医德的名字,悬壶馆。
医馆柜台上立了位灰布衣小童在捣药,小童长的很秀气。
云渺抓了抓头,要不进去打听打听。直接问会不会被鄙视呢?要不然问得委婉点好了。
打了半天草稿,才好意思进去。朝那位小童傻笑了一阵然后作揖再然后道:“小哥,小生是外地人,想同你打听个地儿。”
小童很热情,放下手里的药杵子,单臂撑着头望云渺,这表情,不免让云渺怀疑小童似乎有断袖癖好。“公子问什么,阿水都与你讲。”
小童叫阿水,喊名字要亲切些。“ 阿水兄,你可知京都三大楼是哪三大?”
小童热情的眼神变得有些暗淡,还有一丝惋惜:“都合并为一家了,叫琼华楼。”
云渺很激动,这么委婉阿水也懂,以一副知己啊的眼神,问她:“小哥可否指引指引。”
阿水不再瞧她,继续捣药,如云渺所想,还是被鄙视了。“你退回到前个街口,最里面就是了。”
云渺尴尬一笑,转身走了。
可惜她耳朵好,听见了下一幕。
估摸是医馆主人出来了,问是谁。
阿水十分不悦道:“浪荡子。”
主人叹了口气,而后就没有了。
浪荡你妹啊。云渺打了个喷嚏,破口大骂。
吓着了对出来私会的情人儿,男子赶紧把女子拥在怀里,拍拍女子肩,一起瞧着云渺。
云渺继续骂:“看你娘啊。”
两人一人一句有病,然后迅速跑了。
云渺跃上琼华楼三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近圆的月已经出来了。
快十五了,能团团圆圆么?
还是上次那位清倌人迎的云渺,那女子竟然认得她,给她安排了个深得云渺心的位置。
可以瞧见外头的风景。
用了一餐以后,卿先生拿了个厚簿子,一袭玄衣走到云渺面前,“殿下久等了,老夫方才在整理账簿。”
云渺请先生坐下,然后给他倒了杯茶。
卿颜感谢地接茶,一饮而尽。
与云渺聊了好一会关于楚歌的事情,云渺认真听了才发现自己根本不了解她娘亲,她娘亲竟然连婢女也当过。
唠嗑唠了好久,卿颜才打开带来的那本厚簿子,从中抽出一封牛皮纸信,递到云渺面前。
云渺看见卿颜严肃的表情,颤抖地接过信,身怕恩人已经有了什么不测。又颤抖地打开信封,取出信纸:慕惊鸿,悬壶馆主治大夫。
密密麻麻的一堆小字,云渺耐心地阅读,怕漏了关于恩人的一点信息。悬壶馆,有些熟悉,不是刚才问路的那家么?
云渺大概是因为打听到了恩人的消息兴致变得高了,当着卿颜的面吟诗: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卿颜笑了笑,“公主若是没有吩咐,卿就下去了。”
云渺也感觉到了尴尬,浅笑点头。
她要回去准备准备,找准时机就去报恩。
卿颜见云渺走了,叹息地推门进了屋子。“楼主,但愿这不是错误的决定。”
黑衣男子磨墨画了几笔,嘴角上扬:“哥哥会喜欢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