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日,云渺都没有能睡个安稳觉。
靠在小塌上呵欠连天的她,极其懊恼。
那夜,由夏花闯进屋把她从浴桶里拽出来后,问了她一堆乱七八糟的问题。身怕云渺给他戴了绿帽子似的。问完后,还不打算放开她,把她直接扔到了里屋床榻上。
云渺担心由夏花会对她做些什么,拼命地挣扎,最后无济于事。还好夏花还是有些人性,用夏凉被把她盖的严严实实,没有对他做什么。
再后来,她就在床榻上听见外头搬运的动静。原以为是夏花要搬回去了,听见水声才晓得,夏花在泡澡。
良久后,又听见夏花睡在小塌的声音。
本想放心睡的云渺耳边突然响起柚子曾经说的话:“由夏花多情,并非什么良人。”
想到这一层,她就更担心虽一个里屋一个外屋,难免半夜那人不会兽性大发爬上她的床榻。
于是,她担心了一夜。
第二日,她本以为由夏花会搬走,仍旧没有,她又担心了一夜。
柚子过来的时候,云渺没有发觉。“这个西瓜汁极好喝,配上紫薯球,真是人间美味。”柚子坐在小塌桌子的另一边,喝云渺杯子里的果汁,吃云渺盘子里的甜点。
云渺往日都会气愤地骂一骂她,今日没有。
柚子有些奇怪,把手穿过云渺的白玉护额,贴在她额头上。“没有发烧呀。”
云渺让了让,脱离柚子的魔爪,唉声叹气:“我已经两日没有睡好了。”柚子本喝了口西瓜汁,全数吐在了杯子里,咳嗽了几声。
缓了好一会儿,然后正儿八经的看云渺:“你与他风流了两日?”
这话正巧传入了端着鱼皮花生进来的醉秋耳朵里,她满脸烫红,放下碟子,知趣地关了门。
云渺更加哀愁地吃了粒鱼皮花生,说道:“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担心他对我怎样才睡不好。”
柚子不再喝西瓜汁,吃着紫薯球,与云渺道:“那我就放心了。
云渺叹了口气想到了件更为重要的事情:与卿先生约好的时间就是明日,由夏花看她太紧,她该如何溜出府呢?
于是,恳求地抓紧了柚子的手,把鱼皮花生往她那里推了推。“好柚子,你快帮我想想明日怎么出府。”
柚子很受用地松开云渺的手,抓了一把鱼皮花生,握在手里。“我去替你打探打探,必要是还能为你牺牲牺牲色相。”
云渺终于欢喜了一会,与她作揖:“那感情好。”
柚子出了云渺的屋子,边吃鱼皮花生米,边踱步到由夏花书房门口。
书房门口立着个小美人儿,唔,是那日与由夏花亲热的那位。
柚子虽然不希望云渺与夏花好,但也不希望夏花这么不把与云渺的婚事放在眼里。
她眉目一挑,走到那美人儿面前,与她柔柔道:“你家少爷呢?”呀,小美人儿在哭。
小美人儿子娉抹了抹眼睛,恢复了笑容。“少爷在里面,表小姐请。”
柚子心里软了软,哭的真可怜,就别欺负人家了。
还塞给人家几颗鱼皮花生,然后大摇大摆进去了。
由夏花在二楼书阁。
柚子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看兵书。
柚子近日觉得由夏花老来纠缠她,定是想离间她与云渺的关系,所以才避免见由夏花。今日,她敢来,就不会再怕。“由少将可有功夫聊聊?”
由夏花放下兵书,朝柚子笑笑。“你是想分开我对渺儿的注意力么?她又出府了?”
柚子轻咳一声,这人真聪明!只好与他打哈哈:“当然不是。”
夏花站了起来,朝柚子挑眉,“前几****都避着我,看见我跟见了鬼似的,今日,主动上门?”
柚子继续打哈哈:“你也算我的姐夫,我们要搞好关系。”
“那你说怎么个法子?”夏花浅笑。
“明儿请你喝酒,棉醇坊。”柚子心里想,反正云渺掏钱,肯定要挑最好的。
“行,我多叫几个。”夏花嘴上答应,心里却明白,明日云渺要逃出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