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可否与公主聊聊?”说话的是伊华,伊繁轻笑,自行回了安排的住所,柚子也打呵欠回园子去了。
夏日晚风总会带来几丝清凉,今夜,云渺却无此感。明显,她有些焦灼。
池塘鱼儿争相抢食,发出扑通扑通的声响。
云渺无奈地抬眸望天,漆黑的空中繁星点点。
遇事一向冷静的云渺,从紧张中挤出点作诗的兴致。心中叹了声:“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
唔,如果她对眼前的伊华君有说不得的情感,这首诗倒很配。
这夜黑风高、孤男寡女,花园又没有人莫不会?云渺心中很是紧张,又看见伊华走近她,更紧张。
她双手抱胸,颤抖地边后退边问,“你,你想干什么?”
伊华眼中充满笑意,又想逗逗她,没有停下,继续逼近她。“你怎么想。”
云渺无处可躲,掉头望见身后就是池塘,想了个招数,眼睛一闭,大吸了口气,拉着伊华的衣袖,往水塘倒去。
声音有些响,护卫们皆守在两个园子里隔得远没有听见。
云渺熟识水性,在水中来去自如。正准备游回岸上,却瞧见身旁的伊华往下沉。
同情心作祟,她拉住那人,往岸上游去。
使了吃核桃的劲儿,终是把伊华拉上了岸。
伊华躺在岸边,没有丝毫动静。
云渺推了推那人,依旧没有动静。
心下有些害怕,若这人就这么去了,狼国必定会发兵,她就是大楚的罪人。
赶紧镇定了自己,想法子施救。
谁料,她不知被什么拌了一脚,直直摔在躺着的那人身上,一副霸王硬上弓的姿态。
这是云渺第一次仔细看伊华的五官,眉毛浓厚,鼻梁挺拔,薄唇泛白。在大楚虽不是绝色,也能数一数二。
云渺的心脏动了一动,脸颊颇红,迅速站了起来。
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人,掉头看,蓝衣男子面无表情的看她。
云渺似找到了救星,上前与他道:“你来的正好,他昏了,要做人工呼吸。”
男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云渺,解下外袍,给云渺披上。
云渺才意识到自己今晚穿了件白色纱裙,进了水后就像什么都没有穿。拢紧了衣袍,脸颊顿时烫了。
回神时,伊华已经醒来。
听见咳嗽声,云渺赶紧走上前。焦急地问:“伊华,没事吧?”
“渺渺你真狠毒,我不过开个玩笑,你这么认真,把我推下水。我不会游水。”伊华根本不在意站在一旁的夏花,而是在抱怨云渺。
云渺十分愧疚,没有在意伊华的称呼,对他道:“今日我的错大些,你好生歇着,往后怎么使唤我,任凭差遣,我绝不皱眉。”
伊华立即爬了起来,与她挑眉:“说话算话。”
云渺点了点头,竟听到一声轻哼。
唔,忘了夏花还在。
云渺认为今晚夏花很义气,送了她袍子。遂,与伊华告了辞。
转身,同夏花道:“一起走么?”
夏花却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朝伊华道:“清公主听说君上来京都,想约你一叙。”
这话,倒是提醒了今日脑子进水的云渺。
云清中意伊华,那个琵琶正是伊华送给云清的,若不是拿那把琵琶做把柄,云清是不会帮云渺的。
想到这儿,云渺觉得这里没她什么事儿了,悻悻地往园子里走。
虽然天热,衣服湿着总是不好,回去泡泡澡。
屋内,朦胧氤氲。
小山含黛屏风后,一位美人儿享受地玩着水里的花瓣。
屋门突然被打开了,美人儿惊地站了起来,屏风正巧挡住了那人的身子。
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情态。
开屋那人喉结微动,背过身道:“你不是认不得什么人么,怎认得他?似乎还很熟。”
“关你事了么?快给我出去。”美人儿怒极,把水舀扔了出去。
水花四溅,男子旋身扯过衣袍,把女子裹了出来。
怀里的美人儿,肌肤如凝脂,男子心里起了微恙,却忍住了:“说不说。”
女子羞极,想推开男子。“由夏花,别过分了!”
夏花拢紧女子,“渺儿,你说了我就放了你。”
“只一面之缘。”云渺觉得这种姿势实在太尴尬,只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回答了。
由夏花这人,越发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