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小塌上翻话本的云渺殿下,看着本儿,想起了这句酸诗。
转眼过了十日,仲夏已至。
子鸳拿着蒲扇站在主子身后扇着,不时偷瞄云渺书中的文字,看到精彩处还捂着嘴笑一笑。
子鸳近日很开心,云渺殿下倒是很头疼。
自撞破驸马的好事后,驸马常来找她的茬:
她与柚子在房里聊的正起劲儿的时候,驸马就一副冷脸的样子走进来送点心,吓跑了柚子;她与柚子用午膳的时候,驸马冰着脸坐了下来,给柚子夹菜,吓跑了柚子;她与柚子在凉亭里吃水果,驸马就苦着脸端着一盆西瓜给她们吃,吓跑了柚子。
柚子最近闭门不出,不敢再来云渺这儿了,饭都是醉秋从门缝里塞进去。
云渺殿下很苦恼,驸马近日一定是怀恨在心,借机报复。可一连十日都这般,简直太小肚鸡肠。
云渺觉得应该洗一洗头发,洗去苦恼,于是命醉秋去准备。
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充盈着栀子花的香味。栀子花粉是柚子娘亲制的,在宫里留下了配方。因为味道十分沁人心脾,云渺吩咐醉秋学了。
云渺对于自己的头发很宝贝,洗头都是自己来。
她拿着盛满水的水舀子往头上倒,然后往手上抹些花粉搓揉着头发。
闭关了七八日,连吃饭都不敢出来的柚子闻着了花香,觉得头皮有些痒,破门而出,望着几日不见的云渺,似做贼般低声道:“姐姐,你洗完也帮我洗洗。”
“嗯。”云渺好几日不见柚子,还有点思念,抓着头发还欢喜的点头。
哪知,她迅速清洗完头发,转身看,柚子已经没了踪影,她的屋门紧闭。
醉秋给主子递了帕子,云渺擦干了头发,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问醉秋:“方才莫不是我幻听了,柚子没有出来?”
“殿下,小姐是又回去了。”醉秋接过湿漉漉的帕子,一副眉飞色舞的形态,云渺不得不联想醉秋莫不是思春了。
醉秋比她大两岁,哦,醉秋是该找个好人家了。
云渺朝醉秋诡异一笑,开门见山地问醉秋:“你,是否遇上心上人了?”
“啊?”醉秋被殿下的问题吓得不轻。
“没事儿,我给你做主。”云渺觉得醉秋是害羞了。
“主子,不是。”醉秋惊得着实不轻,都给云渺跪下了。
“是啊,莫不是看上我们家的哪位家仆了?”着紫色外袍的夏花从云渺的屋里走了出来,面上还带着笑容。
云渺再也不管醉秋看上谁了,走到夏花面前:“你,你怎么从我屋里走出来。”她洗头的功夫,这男人怎么就进了她的屋了。
“公主,你我夫妻,我为什么不能从你的屋里出来?”夏花双手蜷在背后,看着头发还未完全干的云渺,朝她挑眉。
云渺差些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你。”
殿下刚想开口骂人,环顾四周觉得不是很合适,她与夏花的契约是私密的事情,不能被别人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