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此刻虽面容上微笑,心里却怀了鬼胎,方才险些把二舅舅的事情透露出去。
有一次,她爹与她娘亲说私房话的时候,柚子躲在门口,听到了这段秘辛:二舅舅慕夜夕思慕先皇,先皇是为了他才去的战场。二舅舅生前没与什么人行过酒令,最多的便是先皇。
这件事,在年轻一辈这里鲜少有人知晓,柚子觉得方才自己太不长脑子。先皇是云渺的娘亲,二舅舅虽是现今皇上的弟弟,可当时只是个太医院院正而已。他主动请求去军中做军医,先皇准了,后来他战死了,先皇竟然亲自带兵前去剿杀敌人。如果云渺知晓,她的娘亲并不是为国为民,而是为了一己私欲,一个自己爱的男人而抛弃了云渺,她该多难过。
听见云渺叫她,柚子赶紧回了神儿,进了凉亭。
醉秋已经把酒菜备好了,柚子收起手中的折扇,坐到云渺旁边。
因方才在琼华楼吃的够饱,两人都不觉得饿,只一个劲儿的喝酒。
柚子觉得这么干喝太无聊,端起酒杯刚要说话,就被云渺的话生生噎了回去。
呃,云渺的话是:“柚子,你不会真想行酒令吧。就你那点积累,干脆别行了,直接一壶喝罢。”
柚子的心突然瘪了,给自己倒了两杯灌下去。
醉秋有些不忍心柚子小姐这么难堪,给小姐找了个台阶下。“主子,奴婢听跟过去的小婢们说,晚宴时主子与清公主舞了一段双面桃花。好久醉秋都没有见了,不若主子与柚子小姐也舞一段罢。”
说完,就发现柚子小姐又灌了两杯酒。呸,什么鬼舞蹈,老子不会。
云渺见柚子似乎很不高兴,想起小时候柚子很喜欢吹短笛,问了句:“柚子,前几日见你做了支短笛,拿出来吹吹。”
“送二百五了。”柚子又给自己倒了杯酒,暗想早知道这样,不如回去睡觉。
“啊?”醉秋惊讶的声音比云渺还大,嘴巴可以塞一个小酒杯子
云渺只是浅浅一笑,没有多问,命醉秋去房中取剑。“不如你我舞一剑。”
“甚好。”柚子把一只脚放在了石凳上,自己坐在另一个石凳上,恢复她粗俗的模样。果然,英俊潇洒不适合她。
一杯酒的功夫,剑已经取来。云渺、柚子一人握着一柄。
说起这剑,大有来头,名曰白鸠。
两把剑由玄铁锻造,金刚石打磨,白玉镶嵌而成,每一柄剑上都刻着雪花的纹理。藏在大楚圣山白鸠山山顶上,那年狩猎,风柚子的父亲风大人寻得。皇上赏了云渺、柚子一人一把,气坏了云清。柚子去南都后,把剑留给了云渺。
云渺不是好武之人,可她不是不会武。反而,她武很好。因为恩人的那张帕子,她会了很多别人不会的招式。
柚子问她见了恩人要做什么,她不光报恩,还要还帕子,帕子太贵重。
神游间,柚子已经取出剑向云渺刺来,云渺一个侧身,拔出了剑与柚子过招。
柚子的武也很厉害,她父亲风秦的武艺极为精湛,教了她不少。
云渺与柚子的剑彼此纠缠,两人借助了内力飞了起来。
柚子一个翻身,云渺也跟着翻身。
云渺纵身跃上小楼房檐,柚子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