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她出门前偷了她娘亲几瓶治百病的丹药,吞了一粒,睡了一觉就好了。
因此,云渺还暗自赞了赞她姑姑慕荣栀果真是妙手回春,不愧出嫁前做到了太医院副院正的职位。
那几个侍女见把表小姐都诅咒病了,也不敢再造次。
云渺殿下与柚子的生活也开始平静起来。
说平静,其实是假平静。
又是为何?
那日,云渺与奇葩之首交心而后,把她的心结也诉说给了柚子。柚子听后,内心暗自感叹:好一个英雄救美,郎有情、妾有意。却是天意弄人,让他们双双分离。
遂握紧她姐姐的手,安慰道:“姐姐放心,柚子就是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也要给你找出你的梦中情郎。”
云渺心里一暖,她也没有交错这好妹妹,眼含泪光的瞧着对方:“你去哪里找?”
“青楼。”柚子刚说完,就感觉天崩地裂。
抬头一瞧没了人,再低头她葡萄姐姐又跌坐到了地板上。
柚子又受了累扶起她姐姐,然后喝了口茶开始解释。
其实,柚子并未说玩笑话。
京都常在外面混着玩儿有些身份地位的皆知道,琼华楼。
大胤朝代时,只是一个普通的青楼。那时候,有位花魁,叫做慕繁华。后来嫁给了王爷,自个儿成了琼华楼的老板。这期间的其它的老板更迭等各种心计争斗云云。只有他们内部人知晓,不会成为茶馆里说书人的段子。
只一点,大楚复辟后,女王楚歌收购了琼华楼,将其作为江湖上最大的情报站。女王驾崩后情报站转手也给了当今圣上。
所以说,琼华楼表面只做些接客生意,骨子里其实是做着间谍侦探的生意,而且还是皇家直属的。
柚子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如今琼华楼的大当家,她舅舅不管事。管事儿的是她娘亲,慕荣栀。其实,说白了,她娘亲只是负责收钱管账,琼华楼的楼主是谁她也不知道。
她娘亲,从小待她就如密友,什么事儿都同她讲。讲到这一层,柚子有些懊悔。葡萄姐姐四五岁时就失了母亲,这么一说,岂不是伤了她的心儿。为了想办法弥补,柚子决定,一定要帮云渺找到她的梦中情郎。
这几日的平静,全然是在为五日后的偷跑作假象。
因五日后,景丞相景欧做生日,请帖巧在云渺溜出去玩那日便到了由府。景丞相是楚歌一手提拔的,所以与由家关系颇好。届时,云渺只需要装一装病买通醉秋,即可与柚子一道偷跑。
还有两日,便可出府去寻恩人。
云渺坐在小塌上手里捧着昨日完工的丹青,嘴里塞满了芝麻糕,心里又紧张、又期盼。
听柚子说寻人得要画像,她连两日未睡,画好了这幅丹青。
其实,她不怎么擅长画丹青,山水还常被她父皇批做有样无韵。那时以后,她便对作画没了兴趣。唯独,这幅丹青,她一直想画,却又不敢。她怕玷污了她记忆里的那副容貌,要不是为了寻他,估摸着这辈子云渺也不会动笔。
云渺如今的姿势背对着门,她感觉到有人靠近的气息,大概是柚子。调也没有调头,对柚子道:“总算画好了,你也来赏赏。”说罢,就将画平整的摊在桌上。
柚子弯了弯嘴角,声音有似乎几丝不悦,冷冷的。“不知,可是公主的梦中情郎。”
听着声音,云渺委实吓着了,还未咽下的芝麻糕全部喷了出来,还沾了些到丹青上。
还好,有墨迹的地方没有毁了,云渺掏出袋里浅粉色的帕子擦了擦。然后卷起丹青,抬头望了望来人。“驸马今日怎得空前来?”
“哦,后日,景丞相生日宴,公主可不能不去。皇上到时候也会驾临,若公主有个什么病症,遭殃的可是我们由府。”由夏花这话说的,滴水不漏,就是抓住云渺想装病偷溜的心态。
云渺沉入纳闷中,几时这个挂名驸马如此了解她了。心中暗骂,你狠,遂又恢复笑容。“本殿下无病无灾,驸马莫不是要咒我吧。”
那紫衫驸马,挥了挥袖,哼了一声,便回去了。
云渺心里渐渐明白,她不必再在由夏花面前做戏,他们彼此都心知肚明对方是什么关系。冷笑一声,继续解开画轴清理丹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