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柚子毫不靠谱猜测的惊吓,本就贪睡的云渺一觉睡到了午饭后。同为嗜睡之人的柚子被醉秋送回了自个儿屋,因头脑过于沉,也是一翻昏天黑地的睡,与云渺差不多时辰才醒。
云渺殿下其实毛病不少,但她有个极为令人点头称好,竖拇指比赞的优点:记恩不记仇。
昨日出府,原是想想办法如何打听打听恩人下落,却因为与伊华切磋棋艺忘了时辰。如此便懊恼起来,昨天算是白冒险出门了。
这懊恼,懊恼了她许久。
连柚子从房中梳妆好了,与她共用午膳时,她还是提不起什么精神。
柚子左尝尝水晶虾仁儿,右尝尝酸辣鱼,前尝尝糖醋排骨,后尝尝八宝丸子吃的美滋滋。她正接过侍候吃饭的子鸳递来的白帕子擦擦小嘴儿,翻了个面儿想递给她葡萄姐姐也擦擦。才发现,葡萄姐姐碗里饭都没怎么用。她想起昨晚的事儿,也有了悟。把帕子递个身后的丫头,招了招手,示意她下去。
自个儿舀了碗鱼汤,又拿了个空白瓷碗盛满,放在桌上向葡萄面前推了推。柚子拿起瓶胡椒粉子,给自己倒了些,给她葡萄姐姐多倒了些。见姐姐没有用,索性自己先用了。喝完,哈了一个气,舔了舔唇边儿,端起葡萄面前一碗,放到葡萄面前:“姐姐,这味儿很不错,你怎么一口也不喝呢?莫不是,真被我说中,驸马被你蹬怕了,再也不来了?”
葡萄更加懊恼了。
“姐姐,还是有法子的,容我替你想想。”柚子放下白瓷碗,托着腮瞧着云渺,“姐姐若肯放下身段,去书房勾引勾引,还是能挽回的。”
云渺懊恼得跌坐到了地上。
柚子赶紧搀起她葡萄姐姐,继续托腮。“姐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云渺想着,柚子是自己人,人不靠谱,嘴巴还算可靠。说实情也不会被传出去,而且这姑娘的思维太广,再不解释,怕她再想出什么幺蛾子。于是,咳嗽了一声,一口气喝完了鱼汤。“我觉得,你对我有很深的误会。”
“什么误会?”柚子换了只手托腮,转也不转眼珠儿地盯着云渺。
云渺起身走进里屋床铺旁,托起铺盖,拿出藏在里面的一块浅紫色帕子。走出来,放到柚子面前,柚子打开帕子,看了看。嘴巴虽张成圆形,但还是勉强没有发出怪声。她认为,她心里承受能力很强。
少顷,柚子把帕子还给了云渺。“从小,我视你为唯一的姐姐,对你敬佩有加。不想,你竟,你。呃。”柚子还没说完,打了个嗝儿。
云渺心中咯噔一下,她这种做法,难道连奇葩之极的柚子也接受不了?她为自己扼腕了一下,难道说,她要超过柚子,一跃为奇葩之首了?
刚想安慰安慰柚子,接受不了就算了,竟听见柚子喝了口汤,拉着云渺的袖子晃晃继续说:“姐姐,你真是我的偶像。我,我风柚子,真没有交错朋友。”
云渺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风柚子,才是奇葩之首,她最多是第二罢了。
话说这奇葩之首与奇葩第二吃完饭,交完心后就更加依依不舍地粘在了一起。云渺屋里的丫头们纷纷为主子的担心更深了。因为这突然而来的表小姐,少爷与主子已经三日没有见面了。一个个想起之前从书房打探来的八卦,叹息声越发重了。明明,少爷与主子本那么缠绵,竟因为这位表小姐的到来而收敛了。这几个侍女每每来上茶,不忘瞋一眼柚子,心里诅咒,棒打鸳鸯,小心嫁不出去。
而后,柚子就病的越发严重了,喷嚏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