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屋子,云渺翻来覆去睡不着。
习惯了睡软塌的她,如今换了硬些的床榻,必然会失眠。
偏房醉秋的呼吸声依稀可听,门外守门丫头的打瞌睡的磨牙声也清晰可辨,更加让她睡不着。
她在想着,白天昏倒时,她做的一个很真实却也很虚幻的梦:
她梦见自己到了另外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时空,那里的人夏天热了不用扇子,而是有一种东西可以自动喷冷气;冬天他们不用炕,连地板都是热的,可以赤脚走路;那里的女人夏天穿的很暴露,冬天也不怕冷穿的很少;他们出行不用马车,而是用手转着一个圆圈就可以动。他们可以与很远的人联系,也能在一个盒子里看见人与人的交流。
那地方真奇特,莫不是仙境,好向往仙境。云渺这么想着想着就进了真正的梦境。
再次醒来,身边站着醉秋。
“醉秋,我要找少爷。”云渺的性子古怪,要做一件事,如果没有完成,她会很急着完成它,不然觉睡不好、饭也吃不下。
醉秋跟了她这么久,自然了解她主子的性子。昨晚云渺没有见到驸马,今日定不会罢休。其实,她心中也替主子不甘心。驸马竟然敢给公主殿下吃闭门羹,在宫里可是少见之极。但又不能不给主子留面子,只好想法子安慰:“驸马早晨定是去上朝了,回来了应该会来见公主吧。”
他怎么会来见我?云渺自嘲一笑,不过是契约婚姻而已。
可醉秋的话,提醒了她:“驸马今日会接公主去给由将军和夫人敬茶的。”
“嗯。”云渺说着,便起了身,吩咐醉秋给她打水梳洗一下。
醉秋端了盆子,云渺见了盆里只有清水,旁边没有盒子里装着的珍珠粉,皱了皱眉。“醉秋,我的那盒珍珠粉呢?”
“主子,奴婢忘了拿,在宫里。”醉秋赶紧放下盆子,给云渺跪了下来。她一向明白,自己的主子喜怒无常,不知道会不会因为这一件小事而大发雷霆,还是跪下赶紧道歉比较好。
“公主竟为了盒珍珠粉怪罪贴身奴婢,未免有些过分。”听声音冷冰冰甚至有些刺骨,云渺转过头,看着来人。是他,由夏花。
云渺草草洗了面,用醉秋递过来的帕子擦了脸,才与来人说起话。“你来了正好,我找你有些事情,醉秋先下去吧。”
醉秋赶紧一只手端了盆子,另一只手关了门,拉走了守在门口的侍女。
由夏花拉了个凳子便坐下了,提起水壶,就倒了杯茶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云渺看他这么随便,也不知从何说起,腹稿打了好久,才开口:“你,你知道我与云清的交易么?”
“不知。”他声音淡淡的,然后又喝了口茶,看也没有看云渺。
“那你知我与你的交易么?”云渺也坐了下来,拿了桌上一块芝麻酥吃。
“那是自然,我帮公主您出宫,您助我得少将职位。”他抬眸看着正在吃芝麻酥的云渺,眉头紧皱着。怎么会有这种吃相的公主,还是皇上最疼爱的公主。
云渺没有看见他的眼部表情,自己愉快的吃着芝麻酥。待解决了一块,拿了个杯子倒了杯茶喝了口,完全咽下去后,才继续说:“就是这个,我们要有一份纸质协议才可以。”
“那容易,我晚些写了,明早送与公主过目。”由夏花喝完了一整杯茶,似乎是有什么事似的,站起来就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又想起有什么话要说,掉过头看继续吃芝麻酥的云渺:“我们由府没有敬茶的规矩,但今晚,父亲设了家宴,请公主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