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在王府的半个月,虽说有风波恶等人的传信,慕容还是放心不下洛阳的事务,况且武林上的事瞬息万变,只待在这儿太被动。解了一大心结后,又待了三天,慕容努力忽视口水滴答的儿子们,提出离开。
沉默点头的段誉心情自是无比复杂的。在不知道慕容博假死的真相前,面对慕容荒谬的复国方式,他只能旁敲侧击,以慕容的固执与对慕容博的盲从他很难斗得过一个死人。如今猜到了慕容博假死事,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直接把一切告诉慕容?除非他脑子被驴踢了。但什么都不做,他就不是段誉了。
离去前夕,把俩小子丢给刀白凤,带着慕容去了军营。去的时候正是中午,除了巡逻兵士兵们都在帐篷中用餐。帐篷内热火朝天,士兵们边吃边闹,声音一进军营就听得到。
“带我来就看他们吃饭?”
“你觉得呢?慕容,如果你真的要复国,士兵起码得有这个实力。”手一挥,站在他一旁的号兵,拿起号角,连吹三声。
刚刚还热火朝天的军营骤然无声,随即便是整齐的跑步声,眨眼间所有的士兵都整齐划一的排列在空地上。就算衣衫稍有不整,手中的武器却无一落下。又是一声号角声,手中武器齐齐挥下,千人齐吼,气势如虹,无人敢敌。
“他们都是普通士兵,经过训练,他们加在一起的力量是我们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抵抗的。慕容,你见过很真正的战争吗?你觉得这样普通的士兵与江湖上那些武艺高强的人上到战场谁的胜负大?”
慕容在西夏呆过,也在夜深人静是溜进军营看过,了解其布置,却也是第一次如此直管的接触了解这个他曾经觉得简单的地方。上千人,只是三声号角,反应之快,气势之宏。他们这些身怀绝技的武林中人在他们面前真的有胜算?
“……那你又见过真正的战争吗?”
“是,那是男人都该去经历的地方。”简单又残酷,非生即死,非胜即败。为了信念为了野心去奋斗去厮杀,血红的记忆,勾勒着那些近在眼前的过往。声音不自觉的沙哑了:“战争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宋这块大肥肉,觊觎的并非你一人。大辽,西夏这两国的兵力与我大理相比之强不弱,他们不是不想下手,而是始终在等有人来搅昏了这水……”
“为何说这些?”
“慕容,我只想告诉你,若你还执着与江湖之争,那么你连搅昏这水的资格都没有!国家之争到底是什么?你这么多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何你一直挣不出?”
慕容白着脸,愣愣的看着挥动着长矛的方阵,想要反驳,抖了抖唇,却什么话都说出,好看的小说:。复国,绝对逃不过战争,那么战争真正的胜利怎么来?他甚至连像样的兵队都拿不出。收服武林人士,让他们为自己效力,如父亲所说会有出奇制胜之效,这也是他这么多年一直坚信的。可桀骜不驯的江湖人与惟命是从的普通士兵,如今摆在他眼前,他会选后者……
“让我一个人静静。”留下一句话,慕容留给了段誉一个背影。失魂的白影消失在眼底,段誉叹了口气,“慕容,不要让我失望……”
世子和世子妃都走了,众精神抖擞的士兵都松了口气,下令解散后,飞奔向帐篷抢食!!刚刚只吃了个半饱啊,挥了一阵,肚子早空了!!
压来抢去争食中,烧饭的后勤小兵端进一盆盆香喷喷的肉一大桶酒!!在众人□裸的眼神中淡定道:“世子说,今日的临检效果不错,给加餐!!”
“嗷嗷!!”让临检来得更猛烈些吧!!
“慢点!!”小兵被一群绿眼兵迅速淹没。
冷静了一晚,第二天一早,慕容回到了王府。想通了某些事情,似是褪下了一层枷锁,虽然在某些方面还是出奇的执著,但一晚上能有这么个效果,段誉已经很满意了。
“你懂练兵?”
“嗯。”
“教我。”
“好。”
两人在房中讨论了一天,最终决定先到荒民众多的北边去秘密招兵,不过再这之前,慕容要去洛阳去与一些高层人物通气。毕竟要要招兵首要的便是要有招兵的人,再来是物资,还要找到合适练兵之地,这些事他一个人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段誉自是会帮忙,但更多的只能是燕国人的自强,就算将来与大理结为同盟,也要有与之匹敌的力量。
与刀白凤交代后,亲了亲儿子,二人直接离开了。已经确定了要做些什么,在段誉的有意为之下,二人倒也不是很急着赶路。白日驾马,晚上架人,一路走走停停,直到五日后才到与风波恶他们约定碰面的郑州。
“我记得少林寺就在郑州吧?”
“嗯,那就是少室山,少林寺就在上面。怎么?”
“没有,想到个小和尚,不知道他回到少林寺没有。”想到那个和元吉性格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和尚,段誉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走吧,天快黑了,先找家客栈歇下。”对于那个过于热情的小和尚,慕容完全没兴趣。那副明显转移话题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