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闻言,眼睁如铜铃,瞬间打消了让她相公来他药堂治病的想法,“姑娘可说得是北魏那赫赫有名的神医,凤止?”在天下人眼里,凤止被遵从为神,医术精湛,似没有他医不好的病,重昀未见过真人,只是从他人口中略有耳闻罢了。
“正是。”她点头,不像是在撒谎。
“好好,姑娘等着,我现在就去配药。”大夫连连应好,笑得嘴巴都有些合不拢,饶是不知那药方是作何用的。
重昀浮起一抹颇有深意的笑,看着他翻箱倒柜的找药,她知道药方上的药不好找,不然也不会亲自跑一趟。
“姑娘稍等。”药堂大夫里里外外的忙碌,像是把压箱底都翻了出来,重昀看在眼里,亦是于心不忍,或许不应该拿凤止骗他,可眼下也轮不到她不允了,若到往朝歌城,怕是没有机会制药。
忙了半晌,药堂大夫提着一大包药,殷勤地送到重昀面前。
“姑娘,药方里的药都在这儿了。”
“嗯。”重昀点头,递上早已经备好的银两,“大夫请收下,告辞。”说罢,接下那一大包药往门外而走,也不管药方还留在药堂。
她早已料到以凤止为借口,药堂大夫定会备下一份药方,方才见他时,明显看到他衣袖上沾了点点墨水,定是誊写药方太匆忙,不小心擦到的,且他屡次不提归还药方,心中想法自然不得而知。
重昀唇边浮起一抹蔑笑,那大夫再如何狡黠,也不会料到药方中她少写一味药,由此药方便成了普通的疗伤药。
脚步轻盈,她往第二家药堂而走,若缺了浮秣草,手中的一大包药饶是对她无用。
现下已至拂晓,各商号已络绎开门,重昀这下用不着敲门了,直走进一家百轩堂的药堂,报上药名,大夫便将药配给她,付了钱便回了客栈。
一路无阻,看不到乞伏暮那张惹人烦的脸,重昀心情大好,上楼之后,连早膳都未用,将自己关上门中独自研究。
她要配置的药名为‘女儿藏’,这种药已经消失多年,她第一次配且不知是否能配成功。
时间不等人,她要尽快在乞伏暮回来之前将‘女儿藏’配置好,若不其然,便要在往朝歌城的马车里赶制此药,摇摇晃晃地实在麻烦。
快速地升起炉火,除了浮秣草,将其他要全部丢进昨日那坛酒里,幸好昨晚未丢,今日恰好派上用场。
见火势不猛,她又着急赶制,便往炉里洒了些磷粉,顿时火焰大盛,烧得酒坛咕咕响。
坐在一侧静静等候,只盼望那该死的乞伏暮睡死在香艳窑里,省去了不少烦心。
昨晚听他说乞伏暮会来接她,殊不知何时来,是正午?还是晚上?她好准备充分,吓死那个浑小子。
当年父皇龙辰,秦帝前来祝寿,则是她与乞伏炽第一次邂逅,犹记得锦鱼池前,乞伏炽一身耀眼红袍,惊了她的双眼,当时看他长得漂亮,以为是位女子,便夸赞了几句,谁知他一开口,竟是男子,两人都看彼此不爽,便打了起来,可怜的乞伏炽才七岁,哪里是她这个小恶魔的对手,三下五除二拔了他的衣服,丢进池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