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昀不接腔,默不作声地用膳,香炉的热气熏得她有些发热,脸颊染上了丝丝红晕。
“外面还下雪么?”忽然问了一句。
玉娆抬眸,“还在下。”
重昀腹中饥饿,却没有胃口,勉强胡塞了一些填饱肚子。
饭罢,几个侍人匆匆将残羹撤走,换上精致的点心。
重昀品着香茗,对那些精致的点心毫无兴趣,她放下茶盏,看着站在一侧的玉娆,“药材在哪?”
“奴婢怕放在屋内对公主玉体有害,所以自作主张地放在外面了。”
“不必,你拿来吧。”那些药材毒性本不大,需要经过调制后才能发挥真正的毒性。
“是。”玉娆颔首朝外而走。
片刻,玉娆提来一包药材,十几种药,足足有二斤多重,将大包药材搁置案上,“公主都在这儿了。”
“恩,你去拿几个大碗和一坛女儿红。”重昀吩咐道。
“公主要饮酒吗?”玉娆面露惊疑,这个时候不易饮酒。
“你去准备就是了。”她不想解释那么多,解释起来也麻烦。
玉娆不再多问,只得听从她的吩咐前去拿酒和碗,殊不知她是做何用处。
待玉娆走了之后,重昀拿起那一大包药材,往书案走去,端坐一侧,慢慢拆开纸包。
川乌,草乌,党木,碜参,马蔸,天归草,弗林根……
所要的药材样样俱全,重昀拿起果盘上的水果刀,撕下衣角的一块布,垫在书案上。
正欲拿来弗林根,却忽然想起乞伏暮那花枝招展的笑脸,想必这个时候他正在香艳窑里睡着,一国王爷,又是西秦皇帝的亲兄弟,当真是丢尽了皇家脸面,也不知乞伏炽那小子又没有被他带坏。
想着,拿来弗林根,挥刀切上。
乞伏炽那臭小子当真是活腻了,明明知道她来西秦,还不来接她,到了朝歌城看她怎么收拾他。
这次不会白白便宜了他,仅仅扒光他的衣服丢进池塘里,她会来点新鲜的。
重昀心里想着,手上不禁加快动作,弗林根转眼被她切成片,整齐地摆在白布上。
玉娆已推门而进,手里拿着酒坛和一叠大碗,“公主,你要的东西奴婢拿来了。”她气喘吁吁,那一坛酒着实很重,“还需要什么东西吗?奴婢去拿。”走到书案旁,小心翼翼地放下。
“还要麻烦你跑一趟首饰店,买些上好的胭脂水粉。”见太子必然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若有需要,还可以易容。
“好,奴婢这就去。”玉娆点点头,口中吐气如兰。
“天冷,多穿些衣服再去。”重昀难得关心她,虽不知她的底细,但毕竟也是主仆。
“奴婢知道,那我去了。”玉娆欣慰一笑,拢了拢身上的大衣。
“去吧。”重昀回了她一个浅浅的笑,笑不如眸底,随之又埋头忙碌着手中的活儿。
这些药材调制成毒药,需要费一番功夫,待玉娆买来胭脂水粉,她还有往里面加些料,使得易容的时候不容易卸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