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心悠等人甚至没看清她究竟是怎么死的,只见一道黑光自眼前掠过,赵媛就被撕成了碎片。
对着满地混合着血浆的碎肉,赵卓峰就像一个残忍冷血的屠夫,拉开了房门,打量着赵媛早已残破不堪、血腥淋淋的尸骨,心满意足的露出一丝冷笑:“从今以后,谁也不能从我手中夺走它了。谁也不能!”
这一幕全然被赵卓阳看在了眼里,也不知给他幼小的心灵蒙上了多大的打击。
更何况赵卓峰的那番话像是要杀掉所有可能继承“手指”的人,母亲吓得连夜带着赵卓阳出走,从未想过那是最后一次见到她的大儿子。
赵卓峰也死在了那晚。
他的死十分离奇,不是被莫名的妖物所撕裂,而是自己拿着刀对着镜子一刀一刀的划破肌肤,自杀而亡!
当然,这只是旁人的定论。
看完这段死亡记忆,蒋心悠等人明显可以感觉到,赵卓峰在自杀那一刻,已经被妖物俯身,可以肯定的是,当时附身他的就是妖神!
对于贪婪的人类,妖神似乎一直都看不上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又放任他们放大自己的贪婪,实在是一个矛盾体。
看完这些死亡记忆,蒋心悠等人立即灵魂归位,回归本体,再次回到那个只有八根柱子的黑色空间。
蒋忆眉头一皱,拍拍衣角起身:“我觉得那根食指没有跟随赵卓阳。”
夏千双却不同意她的看法:“如果没有跟随他,为何赵卓阳家中妖气如此重?”
但说完这话,夏千双也犯起糊涂来:“但赵卓阳似乎真的没有在金钱上追求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当司徒先生跟我们联系的时候,我和冷彦刻意查过赵卓阳的经济条件,每一笔金钱来源都有出处。”
“不错。”冷彦对此肯定的点头,锋利的眸光扫视众人,“但也不能代表手指不在他身上。也许,他只是没有用它来蒙取金钱,而是换取了别的东西。”
赵卓阳对他们而言仿佛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如何都看不透,对此,宁小乖只好提议:“不如我们用警局办案的模式再分析一遍。”
在警校有一门重要的必学学科,那便是犯罪心理学,后来渐渐演变为人类行为学,意味着某些时候他们不仅要分析罪犯的心理,还要分析证人、群众等等。
宁小乖对这一套也不算极为拿手,但如今看来,除了将妖神和赵卓阳彻头彻尾的再分析一遍,已经别无他法。
“好吧,那我们就从赵卓阳最开始的人生说起。”夏千双交错着双手,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敲打着,这是她紧张时的一贯动作,总感觉离真相越近,他们越容易迷茫。
“赵卓阳的人生从一开始就已经解除那枚邪恶的手指,可以说在他八岁以前的生命里,这东西与他息息相关,我想那些野兽的吼叫声,他一定没少听。”
说到此处,蒋忆便提出疑问:“可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赵卓峰和他的母亲对于这件事表现得很淡定,就连赵媛死的时候,她也可以平静的目睹所有事的发生。那枚手指到他们家的时间是十年,和赵卓阳承受恐怖的时间仅仅只相差两年而已,没理由反差这么大。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赵媛的死亡记忆里,赵卓阳露出的表情,那才是一个小孩应有的恐惧。可我总觉得长期在那样的环境下长大,他没理由还会怕成那样……”
“你说得不错。”蒋忆的观点得到了宁小乖的认同,“这种时候警方通常会猜测,赵卓阳是不是受到了和母亲、哥哥不一样的精神刺激。比如,亲眼目睹了父亲死亡的整个过程。”
“或者在那之前,他曾亲眼目睹妖神的真身?!”
夏千双做了一个大胆的揣测,令所有人为之惊讶。
“怎么,难道没这种可能吗?赵媛死的时候,赵卓阳也看见了她的死亡过程,如果前不久刚看过父亲死亡的画面,他的精神一定会再受到刺激,因为导致其人格分裂、凶残、渴望血腥,人格分裂,成为变。态杀手,做出教唆人自杀的高智商犯罪也不足为奇。”说到此处,夏千双又是一顿,“可我总觉得整件事没那么简单,夜晚野兽咆哮的时候,赵卓阳眼中露出的那种恐惧只有惊慌没有好奇,像是……像是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那样的叫声。”
“你说的不错。”蒋心悠点头附和,“赵媛参加葬礼的时候,赵卓阳根本没有见过她,却拉住了她的袖子。对于一个八岁的孩子而言,恐惧是一方面,智力却又是另一方面。当赵卓峰将他抱走的时候,赵卓阳明显僵直了身体,显然他抗拒同哥哥的亲近,看来他小时候知道的事就不少,也许真的如千双说的那样见过妖神的真面目,而且比我们更清楚妖神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月圆之夜,凡妖都要吸食天地之灵气,那个时候妖神也许会短暂的幻化出真身,吸食灵气,借此修补老化以及被神力所灼伤的身体。”杨岸也赞成了夏千双的观点,“说不定在某个夜晚,赵卓阳真的见过妖神的面目。”
“那为什么妖神没有杀了赵卓阳?”这个世界上不是没人敢确定妖神究竟长成什么模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