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的不错,也挺有意思。”
蒋心悠不明白佛祖这话究竟为何意,不禁缓缓抬眸,打量佛祖那张笑眯眯的面容。
“给朝阳和青岚写劫数的都是延清,他性子倔了些,也固执了些,但到底是个好人,自求灰飞烟灭倒是可惜了,若他今日还在,必定也是我佛殿中人。”
说着,佛祖便伸手比了比旁边的座椅,示意蒋心悠入座,抬手一挥,眼前便落下一个棋盘:“但青岚的劫数,却是泽言大帝亲自来求的。三界始祖,冥皇求过泽言一记情爱真言,泽言求过神界一段人界姻缘,只有阿烨自己做自己的事,从未对任何人开过口,所以阿烨的情爱至今没个结果。”
“阿烨?”
“那是善存大帝的名字。”
善存大帝?
天父的?
莫非天父当真喜欢过什么人?
蒋心悠满目震惊,佛祖再一抬手,便将她手中降魔塔收了去,翻手一覆,手中便多了一个蓝光熠熠的圆球,而后便又将降魔塔送回她手中。
“蓝月就留我佛殿中吧,我知你赶着去救泽言大帝,但此事不急于一时,由着朝阳、玄冥去折腾。”说到此处,佛祖便是一顿,眼中透露出几分意味深长来,“你且留在此处,陪我对弈一番可好?”
一听这话,蒋心悠便面露难色:“佛祖,我……我不会下棋……”
我不会下棋。
当年青岚也说过这话,但迫着她下了一回,却是大杀四方,叫佛祖的白子片甲不留。
回想起这段往事,佛祖不禁微眯起双眼:“由你随意一番也无妨。”
蒋心悠知道不能忤了佛祖的兴致,她更知道佛祖每次同人下棋,对弈之后皆会发生一件意想不到的事,这会儿不由的更加紧张起来,缓缓拿起手边黑棋,迟迟不敢落子。
“朝阳同我下棋用的是火法,青岚同我下棋用的是念力,你却直接用手,果然有些意思。”
“佛祖……那是因为我来自人界,我们那儿下棋都用手……”
“哦。”
不过蒋心悠倒是明白了佛祖的话,他说有意思,指的不是事,而是人,也许在佛祖看来朝阳、青岚和她都很有意思。可蒋心悠实在想不明白,莫非佛祖就这么喜欢看旁人受尽情爱之苦,再事后点拨么?
她和夜月之间,恐怕也没什么事需要劳烦佛祖点化了吧?
除非……除非是有关那个人的事……也许,佛祖留下她对弈一番,也是为了那个人的事……
而后,便是漫长无尽的沉默,蒋心悠着实不会下棋,落子也不知是对是错,只是见佛祖迟迟没有开口,便小心翼翼的布局,哪知没过多久,佛祖便大笑起来:“哈哈,还说不会下棋,半柱香的时辰不到,你便一子险胜,真是有趣至极。”
“是……是吗?”
蒋心悠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着棋盘,看来看去也看不懂,佛祖却缓缓叹了口气,裟衣在缕缕清风中轻轻拂动:“天下女子,数你最为聪明,也数你最会装糊涂。”
听了这话,蒋心悠不禁咬牙,这同夜月以前说她没心没肺有何分别?
“我以后……尽量少装糊涂……”
“此刻也不装?”
“此刻也……”说到此处,蒋心悠总算明白,自自己迈入佛殿大殿的那一刻,心里的事便瞒不住了,不由无奈一笑,“看来佛祖知我今日来此,还为着另一件事而来。”
佛祖不开口,不说话,不点头,只是怔怔的看着她。
那沉静的目光叫蒋心悠心生敬畏,只能垂着脑袋,硬着头皮问道:“他还好么?”
“不好。”
“那佛祖能帮他么?”
“不能。”
一听这话,蒋心悠整张脸都红了,可佛祖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天地有朝阳,玄冥何以成佛。这天地有你,他又怎成得了佛?你说,如此这般,应当如何?”
“那……那便送他去一个有我的地方……”
啪的一声,棋盘上的白色突地飞扬起来,又重新落回远处。
蒋心悠吓了一跳,以为佛祖生气了,连忙跪在地上,哪里知道等来的却是长长的叹息:“这世间最该成佛的人,哪里是他和玄冥,而是你和朝阳,还有那青岚……都是心如明镜的人,看得如此之透,竟连他心里想的什么都知晓,既然如此,当初怎么就由他来我佛殿了?”
“那是……是他自己的选择啊……”
林皓白说要来佛祖听禅,她心里怎么不想拦?
万丈红尘,虽说总是分分合合,饱受生离死别之苦,可到底是比这佛殿更为丰富多彩。
她不愿他将自己生生世世的困在这里,更不愿他心中有怨,有遗憾。
可她能怎么做?
她的一颗心已经全然交给夜月了,分不出半点给他,即便有,也只剩那仅有的怜悯和愧疚之情了。
“镇魂铃毁了,我没办法。”
“毁于你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