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屈辱的在无尽的绝望中死去......我要是你们,我宁愿死在阵地上,顺便多杀几个敌人,为我们失去的一切出口气。
中尉说完就满是寂寥和萧索的往指挥部走去,剩下周围十三名士兵呆立当场,大多都不在言语的走上自己的战位,几个士兵低声的怒骂着狠狠的踢着弹药箱发泄着什么,但最终,没有一个人离开阵地,因为中尉说的是实话,是有道理的,基地后方的绝大部分人可能不知道前线的真实情况,但身在最前线的士兵,却知道随着敌人攻击的越来越猛烈,随着越来越多敌人的出现,一切的一切都证明敌人正在准备集中力量一举摧毁基地,而他们,已经无路可退,即使现在撤走了,撤到了基地中,也就像中尉说的,多活几小时或者几天然后在绝望的恐惧中死去还不如战死在沙场呢!
跟在六名女兵身后,杨婷婷背着一小口袋珍贵的杂粮抱着自己的肩膀努力让自己暖和一点,脚步有些趔趄的走在山路上,从前面女兵的窃窃私语中,杨婷婷知道了七号阵地的大概,也是越听越心凉!
“七号高地原本一百七十多名士兵,两天的战斗下来就死的剩十多个了。”
“那名指挥官的脸就在昨天的战斗中被毁去的,据说是为了救他的妻子,也是驻守部队的机要员,可是也没救活。”
“我看他也是不想活了,基地也放弃这个外围据点了,否则这次怎么会只派我们七个来支援七号高地?我们甚至连枪都还不知道怎么用。”
“这个指挥官倒是痴情,现在很少见了。”
“你们呀!唉!不是基地放弃了七号高地,而是无兵可用了,否则不会第三批征召我们这些女兵,更不会训练不到三天就被派上前线,前两批女兵最起码都训练了三个星期的,我看那指挥官也是知道迟早都是要灭亡所以才那样的,倒不见得就是对他的妻子痴情的要同生共死了,据说他和他的妻子结婚也不到两天。”
“要真如你所说的,我们岂不是要完了?基地没通知我们转移吗?”
“还转移!?我们能转移到那里去!?这是最后的基地了,别的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但就算有,我们还有机会走过去吗?”
女兵们一阵的沉默,杨婷婷的心也听的比外面的寒风更冷了起来,现在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中尉看着她们的目光里会有一丝怜悯了:就算我放你们走了,可是你们又能走到那里去......终究都是个死字!
杨婷婷想着未来的前途一片黑暗,甚至黑暗的没有希望时终于也明白了中尉眼神里那无奈的、深邃的、绝望的痛苦之sè为什么浓重到甚至可以感染别人的程度了,想到这里,杨婷婷脚步都有些虚浮了起来。
就在此时,身后七号高地响起了枪声,一声清脆的阻击步枪声响起后,一连窜的自动步枪和机枪的声音紧跟着大作了起来,女兵们立刻惊慌的加快了脚步,后面已经打了起来了,还没有远离七号高地的她们也变的很是危险。
杨婷婷忽然都有些不想走了,甚至想着干脆痛快点死去算了,但还是被好心的两名女兵强拉着离去,杨婷婷此时只是再想,她怕是再也见不到那个肯定浴血奋战过的中尉了......现在回想起来,中尉最起码以前一定是个很帅的男孩子,并且声音也好听,他以前的声音肯定不是如此的嘶哑的吧......,真心希望他......能够没有痛苦的死去,这也似乎是唯一可以祈求的了。
杨婷婷没有再见到那名中尉,当晚十一点四十七分,杨婷婷死在了四号高地,cháo水般的敌人没费多少力气就攻破了同样缺少人手和熟练士兵的四号基地,事实上,在敌人逼近基地时基地中可以抵抗的力量就已经不多了,否则又怎么会让基地核心面临威胁,聪明点的人早就开始祈祷了,杨婷婷似乎到最后才明白死亡已经无可避免,向着敌人漫无目标的开了几枪后,杨婷婷缩在了一个角落里,焦急的打开自己的口粮带,抓出了一把粮食塞进了嘴里,刚刚尝出了一点滋味,为满足了自己最后一个心愿而轻叹时,敌人已经来到了杨婷婷面前,随即杨婷婷就倒在了血泊中,手里的口粮也无力的滑落下来,那只是一些土豆粉和青稞面以及树皮粉的混合颗粒,但杨婷婷已经两年时间不知道粮食是什么味道了,所有的粮食都配给并优先供应军队,杨婷婷被征召算上今天也还不到三天,并且当时连这点粮食军队都已经无法供给了,还是中尉让她们带走的补给品里有一些被女孩子们很是珍惜的每个人分了一点,就这杨婷婷还没舍得吃,最后虽然吃了,但也没来的急咽下就死去了......。
杨婷婷眼神呆滞浑身是血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停止了呼吸时,早该战死的中尉却没死,此时正疲倦以极的坐在一张铁皮椅子上,在中尉的头顶是简陋的挨着山体搭建的大帐篷,里面堆满了奇形怪状的东西,一个蓬头垢面穿着几乎看不出来是白sè大褂的老头子正在这些杂物中忙碌着,而敞开式的大帐篷外面的一个小山谷里,直径近两米的粗大管道盘旋着几乎占满了整个小山谷。
中尉似乎没有变化,还是一副狰狞的摸样,但细看就会发现,中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