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森林里南行不久,我们看到地上躺着五个红薯。其中,有一个红薯一头被削去了薯叶,露出一圈深黄色。
“它们被吸食了精液,就变回原来的样子了。”白星捡起那个削去薯叶的红薯说。
“那还能吃吗?”我说。
“当然能吃。”白星说。
“呜呜呜。”可怜的阿依又瑟瑟发起抖来。
“你现在是兔子,不是胡萝卜,”我安慰阿依说,“精灵鸟是不会发现你的。”
“是的。精灵鸟只吃在树林里奔跑的妖精。这就是为什么妖精大多胆小的原因。因为他们得时时防范精灵鸟出现。”白星说。
“原来如此。”我伤心地说,“它那么美,原来这么残忍。”
“好了,让我们暂时告别悲伤吧,”月君突然说,“开始烤红薯。朕饿了。”
“度云爷爷不知道现在在哪了。”我没有理睬月君,发愁地说。
“我们回红薯坡看看吧。”白星给那个陡坡取了个名。我也赞成叫红薯坡,因为那里长满了红薯。
我们回到红薯坡前,没有看到度云。
“你们说,我们的大师会不会被刚才的三个巫师给杀了?”月君问。
“陛下,他们看起来像好人。”白星说。
“是的,坏人总是像好人。”月君生气地说。
我们来到三个道巫所呆的地方时,三个道巫已不在了,篝火也熄了,只留下烧尽的灰烬和剥掉的薯皮。
我们索性就在灰烬上驾起枝干,小碗用打火石点燃了火,白星将树干削尖,穿过红薯架在火上烤。
我真希望度云闻到红薯的香味后,能想到是我们在烤红薯。不久,红薯散发出了香味,弄得我不停地吞咽口水。
红薯烤好,我和小碗几乎是同时拿起红薯,待红薯不烫手后,同时剥了皮。在我大口享受着红薯的美味时,小碗则将剥得干干净净的红薯放在一只手上,让站在另一只手上的月君啃着红薯。
我忍不住说:“你就不晓得分成两半啊,你一大半,他一小半。”
小碗装着没有听见我的话,继续把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真怕惊扰了皇帝用膳。
月君吃饱了,他只啃了红薯一端,而且只有一个花生的份量。小碗就把剩下的红薯吃了,连同月君啃了的部分也吞下了肚。
忽然,前面响起一阵铁链的碰撞声,接着一个声音吼道:“快走,你们这群刁民!”
我们赶紧跑到灌丛前看,见是一群兔士兵押着一群兔民。兔民们都是一身农民装扮,脖戴枷锁,脚铐铁链,踉踉跄跄地走着。士兵们跟在左右,见谁慢,就踢谁一脚,凶狠无情。
一个兔民被踢得倒在地上,两个兔士兵就冲上去一阵拳打脚踢。
“他们都犯了什么法?”我问。
白星不回答。
小碗也不回答。
阿依“讶讶”了一声,表示困惑。
“喂,他们犯了什么法?”我冲月君喊道。
“这个问题,”月君哼哼地说,“你不应该问朕,应该问龙位上的邪皇。”
“我觉得你跟邪皇心灵相通,所以你一定知道他们犯了什么法。”我毫不客气地说。
“有本事你就拔刀相助,别光靠嘴巴。”月君冷笑。
这时,我见一个士兵拔出了剑,被打的兔子哀哀求饶,他挣扎地想站起来,可是他的手被木枷锁着,脚被铁链铐着,想站起来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再不站起来,砍了你的老袋。”拿剑的士兵吼道。
“别别别。”可怜的兔子挣扎着,红色的眼睛里泪水直涌。
我见旁边有块大石头,立即搬起大石头朝空地砸去。惊得士兵们忙东张西望,兔囚们也紧张地张望着。
“阿依,把他们全送上天。”我对阿依说。
阿依跳出了灌丛,喷出胡萝卜汁,把拿剑的士兵喷上了天,其他的士兵见势,吓得跑进了树林。
白星突然踩着树梢追进了树丛,随即传来惨叫声。我正想着白星是不是把那些士兵全杀了时,兔囚们便跪下来朝阿依磕头。
“哼哼,哼哼。”阿依发出得意的声音,并把我拉了出来。
兔囚们很快明白阿依的意思是“我才是真正行使正义的人”,于是一个个泪流满面的冲我磕头,喊我“女侠”。
“你们犯了什么法啊?”我问。
“我们没有犯法。”兔囚们呜咽地说。
“你们是不是说了皇帝的坏话?”我问。
兔囚们沉默了片刻,又哭起来。
“朝廷让我们改田,还说有补偿、减税。但是得改了后才能领到,可是朝廷经常说话不算话,谁敢改啊?所以我们都不愿意改。朝廷就骂我们是刁民,男人充军,女人流放。这不,我们要被充军了。”一个兔囚说。
“皇帝真把你们的田毁了?”我问。
“不是皇帝,是那些狗官。”另一个兔民说,“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