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要开门进房间。贾瞎子就忽然折回來。问我:“是黄丁意吗。”
我停住手上的动作。答道:“是我。怎么了。”
“我刚才忽然想起來。有一天晚上去洗澡。金乐乐把一个DV机给我。叫我先帮忙保管。你能不能帮我交给金乐乐的父母。上次他们來。我忘记说了。”贾瞎子放下水桶。摸黑走进沒开灯的房间。拿出了一个DV机。
我疑神疑鬼地接过DV机。问道:“金乐乐叫你保管。为什么。”
“她沒说。我也沒问。”贾瞎子说着说着就拎起水桶。“你记得把东西交给金乐乐的父母就好。我眼睛不方便。找他们不合适。还是你去吧。”
夜色中。我拿着DV机。心潮澎湃。这可能是金乐乐留下的重要线索。因为贾瞎子看不见。无法窥探隐私。所以金乐乐才那么放心把DV机交给他。顿时。我激动地打开宿舍。关上门后连灯都沒有打开。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就打开了DV机。在打开DV机之前。我一下子想了很多。也许金乐乐把凶手录下來了。或者她窥探到某人惊人的隐私。想以此威胁。
DV机被打开后。显示里面只有一条录像。于是我就迫不及待地打开它。只看了一分钟。我就毛骨悚然地深吸了一口气。惊恐在心里道:“我的天啊。这……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在打开录像的那一瞬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性。也许是凶手对金乐乐行凶的画面。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这是金乐乐在出事前交给贾瞎子的。绝不可能与凶手有关。我坐在床头。身处黑暗之中。屏幕的荧光一闪。录像就被打开了。
一开始。录像是金乐乐的自拍。她在录像里娇滴滴地说。这DV机是刚买的。准备录一段影像送给男朋友当生日礼物。话沒说完。金乐乐就开始脱衣服。露出火辣辣的黑色内衣。我见到这个画面。想要关掉录像。这时候金乐乐听到屋外有动静。她又把衣服穿了回去。录像画面跟着晃动了好一会儿。应该是金乐乐拿起DV机走到了窗户外。
窗帘被撩起一条缝后。录像里就出现了我难以置信的画面。。夜色中。唐二爷浑身湿漉漉地摸进自己的房间里。这画面很模糊。我起初还在骗自己。也许金乐乐录到的是几个月前的事。可唐二爷穿的就是他的尸体被发现时的那身衣服。我一身寒毛直竖。按了暂停。沒敢继续看下去。4月27日那天。唐二爷在彝山水库捞尸。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我们一直站在水库边上。他分身乏术。如何乘人不备回到彝山渡场。
我稍作冷静。取消了暂停。继续播放录像。金乐乐**到唐二爷了。她就将门打开。悄悄地來到了唐二爷的门外。渡场宿舍的门都是木门。年月已久。粗大的缝隙就满布门上。金乐乐拿着DV机对着门缝。唐二爷正背对着镜头。着急在床上整理一些东西。把它们放进一个纸盒里。并沒有发现被人**了。
与此同时。唐二爷拿着手机打了一个电话。边打边整理东西:“是余雨雨吗。事情出问題了。陈十万已经死了。我现在把东西都放进一个盒子里。你快点过來取。一定要藏好。不要搞丢了。”
这时候。唐二爷警觉地转了个身。金乐乐立刻从门边闪开。躲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录像到了这里就中断了。我捧着DV机。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中。蚊子萦绕在荧光亮着的屏幕边上也无动于衷。如果沒看完录像。我可以牵强地解释。唐二爷被拍到的是4月27日或28日前的事。但唐二爷打了一个电话给大学生余雨雨。这就完全确定录像发生的日子正是4月28日。
前段时间。岳鸣飞用不光彩的手段查了唐二爷的手机通话记录。发现机主姓名是胡嘉桁。而不是唐二爷。更甚。在唐二爷的通话记录里。他曾多次给陈十万打过电话。在4月28日那晚还给余雨雨打了一通电话。时间大约有10分钟。那时候。我以为通话记录有错。或者是唐二爷的手机被人偷走了。有人冒充他给余雨雨打电话。现在我看了录像。一切推断都要重新來过了。因为余雨雨知道4月28日那晚。唐二爷还沒死。所以她才接电话长达10分钟之久。
想了想。我就在心里分析:“唐二爷下水捞尸是27日。当天下午人不见了。我们捞了一天都沒找到他。到了28日。第一任渡场场长洪克的尸体忽然漂到水面上。渔民张大户通风报信。我们以为是唐二爷。于是又去捞尸。那晚唐二爷的尸体就在渡场被发现了。假设唐二爷28日还活着。并打了一通电话给余雨雨。那他就不可能是在水库溺死的。余雨雨接了电话。第二天被人发现沉尸江中。那晚。我和唐紫月从老渡场回來。半路上曾撞见有人从江里爬出來。跑进彝山师院里。难道。余雨雨的死也和唐二爷有关。因为那晚她拿到了唐二爷交给她的那个盒子。”
蚊子越來越多。我这时才把DV机关掉。起身点了一盘蚊香。然后躺在床上继续思考。金乐乐得到这么重要的线索。居然保密。如果一早交给秦望。或许她就不用躺在医院里了。不过。金乐乐可能和我想得一样。唐二爷应该在水库那边。他如何回到渡场呢。如果不能将这件矛盾的事情解释清楚。秦望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