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粲然的血花。
地面上是巨大的圆形阵图,隐隐得散发着猩红色的光芒。碧玉楼四个身着黑色斗篷的人,手中结印,帽檐遮掩下的唇,飞速的念着咒文。
恶灵,正在吞噬洛风涯的灵魂!
“风涯!该死的!你们放开他!!”洛惊寒刹那间失去了理智,身形如闪电般突入重围,她气息骤然暴怒,手中的红绸一卷,狂躁的内力震开一排碍事的挡路者。绕指柔的绸缎化作天下最锐利的杀人利器,毒蛇一般缠住了一个碧玉楼人的脖颈。
“拦住她!”周围的七杀教中人想要来拦截,却已经太迟。
然而,那越勒越紧的红绸,却骤然松了!
洛惊寒怔在了原地,不可置信得低头望着腹部,慢慢得回过头去……
她背后,流花手握玄铁长剑,剑身,深深埋入了她的身体。
洛惊寒从来不曾想过,她从不防备的人,她把自己的空门自己的弱点全部交与的人,竟有一天,会把刀剑插入自己的身体!
流花没有表情得猛地拔剑。
鲜血飞溅。
“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流花!”小辫子叔叔骤然间挡在了流花与洛惊寒之间,运起一掌,重重拍向流花的胸口。
流花闪身避开,而后她抬手,抹掉沁入了眼角的雨水,“你就使出这点功力,是伤不了我的。”
“流花……”男人慢慢握紧了拳,骨节因为太用力而泛上一层青白,“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背叛我们!”
流花微弱一笑,“从不曾有过真心实意,何谈背叛?”她手中长剑挽出一道剑花,震开雨雾飞溅,剑招已在起势,“如你所见,我就是奸细。”
小辫子叔叔,英挺的眉渐渐蹙起。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深深压抑的痛苦和彷徨。
“既然如此,你我各为其主,自此恩断义绝,我不会再留情面。”
“如此甚好。”女子嘴角是妖娆的笑,转瞬间,剑已入惊鸿一般破空刺出。
一剑直指咽喉,斩断一切情谊。
洛惊寒踉跄了一步却没有倒下,她的手指紧紧捂在腹部,鲜血不断从指间汹涌而出。
“三公主!”阴阳头哥哥此时也赶到,几招解决企图围攻洛惊寒的人,将洛惊寒护住。飞速点了她伤处几道大穴止血,“还好,并不是要害……三公主,你先走吧!”
“我不走……”洛惊寒咬牙,吐出口中猩甜的血水,用手背抹掉嘴角的血丝,“我不走!我不信拜月教注定了要绝于此时此地此等卑劣之人手中!我要亲眼看着!我不相信老天如此不开眼!”
洛惊寒混含了内力的声音尖利得爆发出来,刺耳的回响着,震痛了所有人的耳膜。
阵内,洛风涯痛苦得蜷伏在地上,身体不可抑止得颤抖。
恶灵已经侵袭入躯壳深处,妄图勒死它一般将灵魂紧紧缠绕。
意识仿佛沉入了冰寒黑暗的深潭,被无数柔软滑腻的海藻缠住,一点点拽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黑暗一点点漫溯,最后一点光,终于,也在实现中化为一点,再也消失不见。
碧华夫人从白色的轿辇走下来,雨水瞬间沾湿了她黑色的衣衫,沉重的黑衣挂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整个人仿佛是一具行动的尸体。
她一步步走至洛风涯身边,直至在他身前停住。
“白教主,洛风涯的灵魂已被吞噬,此刻已经成为行尸走肉。”她如木偶一般机械得说着,不聚焦的目光越过混乱的战场,不知落在了何处,“按照约定,我会让洛风涯成为仅供你驱使的傀儡。”
白翦瞳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扩大,最后几近狰狞,他的语气里有难以掩饰的狂喜,“有劳,碧华夫人。在下是否还需替您追回凤红豆与柳闲歌?”
碧华夫人忽然回头,对着白翦瞳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不必了……放他们走吧。”
“夫人您真是宅心仁厚。”白翦瞳微微挑眉,笑得森冷。
白翦瞳曾说:得此物者号令天下。
原来,他真正所想要的东西——竟是,洛风涯。
是啊。这世上能有什么武器,能够与这样一件鬼斧神工天下无敌的杀人利器相媲美?
只要有了他,还能有谁,敢对他白翦瞳说半个“不”字?!
碧华夫人俯身,指尖抬起洛风涯的下巴。黑衣的苍白男子仿佛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娃娃一般,顺从得不做任何反抗。
“洛风涯,你自己选的路,可不要后悔。”碧华夫人注视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忽然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叹息,然后她抬起指尖点中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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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惊寒面无表情得僵立着,她的目光滑过杀的流花与小辫子叔叔,然后又自洛风涯身上滑过,最后望向身边的人。
“我们,真的完了?”年轻的女孩声音里透着些许的迷茫,向来强悍的她此刻那脆弱的样子,让人觉得心中一阵酸疼。
阴阳头哥哥沉默了一瞬间,末了对她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