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颀长挺直的脊背有几分陌生,“要是我也像青青那样失去记忆的话,你会怎么做?”
“照顾你一辈子。”他脱口而出,她心生欣喜。
然,“照顾你一辈子那是不可能的,小娇妻你就算失忆也不可能忘记我呀,因为和我在一起都是快乐的记忆嘛,你肯定舍不得忘记的。再说了,我就会皮蛋瘦肉粥一种东西耶,怎么满足得了小娇妻你一辈子。”
她瘪嘴,“我也只会皮蛋瘦肉粥啊!”
“哪里,小娇妻你学习能力很强的呀,你还会荷包蛋哟。”
……
流氓的记忆力不是一般的好,她负气地吐了吐舌头。
王琪做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说是为浅浅和周逆庭接风洗尘,接风洗尘,这词语,连站在远处的韩中兴和王冬都肃然起敬,自家小姐不过是一天晚上没有回家而已,弄得跟出国几年荣归故里一样。
周外婆每次吃饭都对他们两人耳提面命,催促到民政局领证的事情,表达自己对抱外曾孙的迫不及待,两人每次也只能打马虎眼,分析各方面的利弊和不具备的条件。周外婆也只能恨铁不成钢地怨怨了事。
那天晚上,她一直没有开口问周逆庭,到底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去了县城却不让她知道。
又是一颗种子被扔进了这块肥沃的土壤,到底是谁在供给阳光和水分?让这颗种子快速地生根发芽,就连泥土下面覆盖的根也即将破土而出。
又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河堤。
这几日的春风多娇妩媚,阳光更是灿烂温暖,洒在人的身上,将整个冬季的严寒冷涩驱逐殆尽,留得一袭浅灰的背影,斑驳却也明媚。
浅浅本不愿意出来,自从青青失忆之后她就精神不济,无论王琪和周外婆变着法子炖再多补身体的汤,汤是喝了,气色未见一丝好转。看到庭哥黑压压乌云笼罩的脸,所有的小弟每天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大气不敢多喘,就怕以污染空气质量的罪名被拖出去做劳动了。
所以,当方远赫打电话到别墅约她喝咖啡的时候,周外婆虽说是千万个不同意,但也应下了,再不出门就得发霉腐烂了,自己的外孙也真是,每天就知道往公司跑……
她是在周外婆的怨念下出门的,并且很快到了目的地。
韩中兴为自家小姐拉开车门之后专业地侯在车旁,看着小姐走进了身后的咖啡屋,直到小姐在一个任何举动都能观察到的位置坐下,他才把分散在四面八方的目光集中到一点,这就是专业的保镖,韩中兴绝对算是除了周逆庭以外最出色的,而且面相和善。
打从一下车就对周围的环境有莫名的厌恶感,浅浅抿着唇,斜睨对面端坐着的方远赫。
方远赫被这阴森的一瞥害得战栗,端起桌上的咖啡放到唇边小酌,举止优雅绅士带着几分独有的邪魅,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勾人心魂。
“想不到这个地方这么快就变样了,早知道你约在这里我就不来了。”
她僵滞的眸光停在窗外的河堤上,那里有几棵抽绿的柳树,想必是今年才种上的,记得去年这条街遇上那几个混混的时候还是一片荒凉,也记不清那时候路边是什么植物,只知道此时享受咖啡的小店那时候还是低矮的废弃旧楼。
“当然是故意选在这里的。”
方远赫桃花眼一挑,勾起魅惑的笑,正好有服务员从身旁经过,被他迷得差点撞上桌子。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也不是善良之辈,不满地瘪嘴。
方远赫话锋一转,表情也变得严肃,眉头还配合着凝起,“我说赵浅浅,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人不敢相信,简直和更年期的欧巴桑一样,好歹你曾经也是个公众人物好不好?真是让我觉得不可思议。”
有这么严重吗?
浅浅夺过方远赫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变出来的小梳妆镜,对着血色欠佳的脸琢磨,不看不知道,确实是苍白如纸,难怪家里所有的人每天都围着她转……
“我最近吃得很好的,就是晚上睡不着,睡着了也是做噩梦……”只要想到青青的事情,她就整夜合不上眼睛,脑子里来回都是青青的脸和说过的话。
方远赫轻叹了一口气,“既然事情都发生了,再多的歉疚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做一些实实在在的事情,或许你会有其他意想不到的发现。”
她抬眸,瞳仁深处闪过晶亮的光,似乎有什么惊异的发现,“你查到了?”
方远赫悠悠点头,眯着眼睛望向窗外候着的韩中兴,唇瓣翕合,“按照你给的信息,找私家侦探查的,那个扬哥,全名叫欧扬,是一个不务正业的小混混,他还有个双胞胎弟弟叫做欧楠,一个搞地下音乐的幼稚男人,至今没有成绩。准确的说他们两兄弟都没有固定的职业和收入,欧扬在警察局还有前科。”
欧扬,欧扬。
浅浅的贝齿咬着泛白的唇,每当那个男人狰狞的面孔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全身就会被愤恨充斥,就是那个男人让她经受了生不如死的折磨,也是那个男人毁了司青青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