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重。
“逆庭,外婆怎么样?”
王琪轻声问蹙眉的侄子,眼神却寻找着浅浅的身影,不是两个人一起来的吗?怎的变成孤单的一个人了。
“医生说我不该把外婆背起来,导致大脑临时严重缺血,所以才晕了过去。”
王琪对这种情况也不太了解,看周逆庭紧锁的眉头,心下也担心不已,“应该没事的,你也别太担心,对了,浅浅呢?她不是和你一起来的吗?”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甚至为什么对她发脾气都不知道,
王琪低低地叹了一口气,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两个孩子的关系,去年她就看在眼里,到这会儿了还一直拗。
“逆庭,有些话不得不说,你和那个女孩子,是真的要订婚了吗?”她说的当然是突兀出现的陆姗,她还听到他要和那个女孩子订婚。
周逆庭沉沉地点头,“有一些不得已的原因。”
“孩子。”王琪把温厚的手放在他的背上,安慰地抚摸,“很多事情是没有办法做到成全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不得已的原因要和那个女孩子订婚,可是我知道你并不是真心想要那样做,你不能为了成全别人就委屈自己,也委屈了你真正喜欢的人,毕竟是一辈子的事情,很多东西,错过了真的就永远无法拥有了,别做违背自己真心的事情,对你对她都不公平。”
周外婆的病没有预料中的好转。
卢医生一脸苦逼地坐在病房外的椅子上,嘴角隐约看得见青紫的伤,动一动都疼,他就想不明白了,这人到底是什么身份,院长亲自从县里赶回来不说,还让他全程守着,不许离开半步。
此时那个男人和院长在不远处交谈,他虽然看不清那人吩咐了什么,只看到院长讨好地点头哈腰,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他不敢再造次了,只期盼里面的老东西快点醒来。
周逆庭紧锁的眉头未曾舒展,王琪的一席话让他有所思量,便开始担心起那个任性的丫头,而这边外婆的病没有丝毫好转,他几乎要抓狂了。
医院的院长风尘仆仆地站在他的面前,拘谨而且战战兢兢,哆嗦着唇瓣,吞吞吐吐地张嘴,“那个……周总,医院的设备和技术都很有限,还是把病人转到县里的医院吧。”
院长显然是巴不得把这个得罪不起的男人打发走。
“你是说病情很严重?”他敛眉,寒气四射的话里带着浓厚的鼻音。
院长又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唯诺地点头,然后摇头,“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要做全面的检查,医院前几天有些设备坏了,新的仪器还没有运过来,所以……”您老还是走吧。
周逆庭挑眉,这个理由找得还真是不错。
思忖片刻,将手里一直把玩的银色打火机放回裤袋,“好,那你现在下去安排车,我希望看到最快的速度。”
“是!”院长摸了一把汗,嗖地消失在可视范围之内。
“怎么样?”
他走进病房,低声问守在床侧的王琪。
王琪摇头,眼底的担忧悉数散开,恐怕是得做最坏的打算,毕竟是年过古稀的老人,摔一跤摔出命来也是常有的事,电视上也常演。“外面那医生说应该没什么大碍。”这句话自己都说的底气不足。
“转院。”周逆庭冷哼道,他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王琪忧郁地看了眼窗外墨黑的天,星子和月亮都被乌云遮掩了,这天象,恐怕得下雨吧,到时候困在半路上,还不得更麻烦。“再等等吧,哪里的医院的一个样。”
“留在这里不放心,院长已经把车准备好了,相信我,没有问题。”
周逆庭说完,没有再看王琪脸上的忧虑之色,径直转身准备往外走,不料被周外婆的声音叫住步子。
“逆庭……”周外婆声音微弱,可是方才自己女儿和外孙的对话却听得清楚,如此危难的情况,心下却顿生一计。
“外婆!”他的唤声明显冲刺着喜悦,紧敛的眉舒了几寸,折身快步走到外婆的床前。“终于醒了。”
“浅浅呢?”周外婆一点不顾身旁的亲人,倒是先说出个外人的名字,在别人眼里浅浅是外人,在他老人家的眼里可不是,浅浅是她的准孙媳妇,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认定是小外孙的人,没想到竟和这个大外孙有分不开的关系,屋顶上的对话,她这个老婆子在下面可是偷听得明明白白,两个人现在是杠上了,谁都不肯妥协一步。
浅浅跟随自己女儿来老家,分明就是等自己的外孙。
周逆庭一听这两个字,方才舒展的眉快速蹙起,扭头看一旁的王琪,可王琪并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
“浅浅回去看家了。”这样的谎英明的周总也能想出来。
周外婆可不依,“看家?又不是养的狗狗,看什么家,再说我那几间烂房子有人要吗?你别蒙我,浅浅被你气走了不是?”
呃。如此关键的时刻,老人家怎么还想着浅浅呢?周逆庭无奈了,只得从实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