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真正看到周逆庭和陆姗结婚生子她才能完全放下,一日没完事儿,一日心里惦记。
这几日把脸色身体养滋润了,到时候一定要神清气爽地去参加他们的订婚典礼。
王琪又舍不得了,怪只怪周汉荣升之后很忙,早出晚归的,她一个人闲在家很寂寞,有个小姑娘陪着,沾得一身灵气,人都活脱年轻了几岁。
拉着浅浅的手,“浅浅啊,再住几天吧,凑足一个礼拜也好啊,你不是说你最近都没事的吗?就再多住几天吧,小琪阿姨再给你露几手,保准你喜欢。”
瞧瞧,这称呼越来越亲热了。
浅浅为难地嘟嘴,她当然不能说是要去找周逆庭,只能说“那个……家里有残疾的叔叔,他说特想我,叫我早点回去呢,我下次再来好啦。”
“要不把你叔叔也叫过来吧,反正家里有屋,多几个人都住得下。”
额,浅浅满头黑线,自己果然是招人喜欢啊,可是那周逆庭怎的就要和那青梅竹马双宿双飞了呢……
“小琪阿姨,家里真的有事啦。”
“可是小琪阿姨明天要去乡下哟,去看外婆呢,外婆好像说我姐的儿子也要去耶,他不是和你关系很好吗?。”
周逆庭也要回老家?她和他恐怕不是关系很好这么简单吧,那她这下就不得不去了。
浅浅故作勉强地扁嘴点头,“外婆她老人家这半年还好吗?突然好想她耶,明天我和小琪阿姨下乡好了,我倒是挺喜欢去乡下的。”
某人似乎忘了,自己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再也不塌入乡下一步。
这番颠簸奔波为哪般?
几个小时的大容量火车,王琪倒是提前买的坐票,而她只能买到临时站票,两人来回换了好几次才坚持到站。紧接着又是一个半小时的汽车,小公路弯弯曲曲,冷不丁就是一个九十度大转弯,就跟坐海盗船一样,同车有两三个晕车的,从头吐到尾,下车的时候她偷偷瞄了一眼,保守估计只剩一口气。
这是受哪门子罪啊!她仰天长叹了一口气,扭头看旁边的王琪,也是脸色煞白。
索性这次没有坐敞篷电动车,不然她也抑制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
由于早上出发得早,到周子睿外婆家的时候才下午一点。
老人家还是像去年一样硬朗,站在门口候着自己的女儿,最难得的是,一眼就认出了跟在身后的浅浅。
浅浅瞠圆了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老人,她可是剪了头发改头换面的,这也能一眼认出来,记性真好。“您怎么能一眼就认出我呢?我发型完全不一样了呀!”言辞里尽显诧异。
老人家长满老茧的手攀上她柔嫩的小手,咯咯地笑出满是漏洞的牙,“人老咯,不是用眼睛去看人,而是用心去记人,打从第一眼我就认定你是咱们王家的外孙媳妇,老远的,隔几条坎我这鼻子就能闻出你身上的孙媳妇味儿。”
这个……
浅浅的脸瞬间羞红,上次来也没说这样的话啊。
一旁的王琪也跟着咯咯地笑,赞同地点点头,“妈你人老了可越来越英明了。”
这两位长辈是什么意思?他们是希望她和年幼的周子睿呢,还是和周逆庭呢,恐怕她又多想了。
南瓜饭居然这么好吃。
这已经是她吃的第四碗了,浅浅尴尬地瞄了眼王琪和周子睿的外婆,弱弱地端起第四碗满满的南瓜饭,准备端到房顶上去享受。
“这老南瓜没白留,想不到浅浅这么喜欢,回头你把剩下的两个也带回去,让她吃个够。”这样一个嘱咐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听得她心尖又是甘甜。
这个世界上果然还是有美好的人和事的,比如屋里的王琪和外婆,比如手里的南瓜饭,他们虽然没有显赫的家室尊贵的身份,如同南瓜饭一样平民化不值钱,可是却让人安心让人感到温暖。
最后一口南瓜饭在夕阳的余晖下散发着金灿灿的光。
只是她不经意的一瞭望,竟然看到对面田埂上走着一前一后的两个人,夕阳的余晖为他们洒下了重叠的影子,仿若两只相惜相飞的比翼鸟,甚至惹人注目。
最后一口南瓜饭倏然变得难以下咽了,浅浅把碗搁在一旁,匍匐在屋顶看着那两个人慢慢地走进,正是朝着自己的方向。
周逆庭果然回老家了,还带着他的青梅竹马,是来向他的外婆报备婚姻大事的吗?她的心跳蓦然加速了。
“干嘛要回来?还是到隔壁村。”
陆姗对周逆庭拖延时间的行为本义不满,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倒是答应要订婚了,没想到竟然是回老家。
要是在老家这个偏僻的小山村订婚,那广大媒体怎么知道她的身份,这和没有订婚有什么区别。走在田埂上,陆姗黑下去的脸和天边绚烂的夕阳相比,对比十分强烈。
周逆庭墨眉微蹙,难得一次天黑之前来看亲人,原本的好心情被她的两句话破坏了,他抿着薄唇,抑制着心里愤怒的小火苗,疾步前行。他们都是农村出去的孩子,怎么她的性格就变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