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人,要伤害的明明是她,收到欺凌的应该是她才对。
她以前在青青面前不是顶天立地的吗?她不是罩事情的老大吗?怎么真正有事的时候却是青青冲上去替她受苦!她的胸口有千钧重的大石头,死死的堵着,找不到解禁的出路。
青青欠身,挤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赵老大,你放心,我受的只是皮外伤,而且这就是我的愿望,什么都值得。”
“司青青就是一傻帽,不过,她最大的优点就是善良,她一直都说要保护自己的老大一次,这下如愿以偿了,可以安分地让我好好保护了吧?”
张羽丰在前排冷不丁的冒出声,原本是不经意的话,却让司青青忍不住吸鼻子,红了眼。
“青青本来就是最讨人喜欢的孩子。”
浅浅故作大人语调,将一只手臂揽过青青的肩头,轻轻地抚慰。
记得很多年前的第一次见面,司青青坐在角落里哭鼻子,甩着鼻涕说自己是讨人喜欢的孩子,当时的她就是像今日这样,把手臂揽过那颤抖的肩头,故作大人的模样说着,‘你本来就是讨人喜欢的孩子’。
从此,两个人成了好朋友。
她在家里也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可是她甘愿在她的身后摇旗呐喊,任由她把她的光芒完完全全地遮住,她把她当做女神,并且有一个愿望,有生之年,一定要保护自己的女神一次。
终于,愿望成真了。
浅浅并不知道青青是怎样和张羽丰解释在巷子发生的事情,一顿饭下来,倒也听得他们两人的连连笑声,她就只顾着扒饭,偶尔余光扫到那个凤眼狭长的男人,总觉得那双眼睛下面隐藏着太多的东西,似乎早已知道了一切,逢场作戏一般。
本不该用最坏来揣测别人,老是观察别人终归是不礼貌,她只得一心一意地吃饭。
直到两人被送回司家别墅,已经是晚上十点,墨黑的毯子上镶嵌的一弯新月,像极了某个人笑来弯起的眼睛,有微弱的月华撒到地面,陡增了一路的清辉。
夜风沁凉,三人站在别墅不远处的空地上,依依不舍。
依依不舍的当然是青青和张羽丰,浅浅尴尬地退出几米,她这个高瓦数的电灯泡都快赶上太阳了!
“你快回去吧,要是我爸看见又该发火了。”
“嗯,好的,你回去也要早点休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会让你爸瞧得起我的!”
“我相信你,我进去了,晚安。”
……
静谧的夜晚,听得花丛中昆虫焦躁的鸣叫,还有这深情缠绵的对话,也是再清楚不过了。
浅浅感觉自己的鼻子发酸,轻轻地吸了吸,又朝远处走了几步,她本不想听到他们的对话,可是每一个字节都在她的耳廓处落得清晰明亮,是羡慕吧,她不禁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清浅地叹了口气。
如若有一个男人,肯为你努力奋斗变成你家长满意的样子,无论怎样都是幸福的。
司云恒不知是在外应酬没有回家,还是去了某个女人那里,家里清冷寂寥,只有司妈妈做在大厅的奢华沙发上,一身清落地翻着杂志,大抵是等自己的女儿回家,一看到司青青进屋,快速地从沙发上站起身,脸上是慈和的笑容。
“女孩子家,这么晚才回家,多不安全。”佯怒地责骂着,眉眼里却尽显担忧,还伸手抚上了青青的额头。
浅浅站在身后,心下又是酸涩,她有多久没有这样被关注和担忧了……
“嗳!这不是浅浅吗?”司妈妈这才发现了她的存在,惊异地叫出声,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温暖的手掌,指尖和指腹都是暖意,她又一瞬的僵滞。
“伯母记性真好。”她牵起嘴角笑着说。
“浅浅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都有好几年没有见到了,倒是青青经常在我耳边念叨你,伯母可忘不了。”
“呵呵。”
气氛倒是很和谐,浸透着丝丝的暖意,让人昏昏欲醉。
还是司青青打断了自己妈妈的话,也不顾司妈妈的咛叮关心,拉着浅浅的就往自己的房间冲,嘴里嚷嚷着要叙旧。
司妈妈宠溺着看着自己的女儿,浑浊的眼球上有一层蜡黄色的薄膜,千言万语都蓄在眼眶里,唇瓣翕合,最终没有说一个字,摇了摇头,缓缓地再次走向自己的房间。
浅浅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那一身的落寞,与满屋的奢华形成强烈的差距,没有真正的感情,终究是不幸福的,就算物质再丰厚也填不上心里的空洞。
当日周逆庭没有答应她结婚的要求,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
“青青,你家里没有请佣人吗?”她小声地问正在翻找东西的青青。
青青从鼻孔里发出声音,“请佣人干什么?家里就我妈一个人,她自己说不请佣人,这样的话每天还有点事情可以打发时间,那个男人,一个周也就一两天在家吃饭,晚上也没怎么回来!”
果然,传言和真相没有太大的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