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满口说自己什么都会做的女人还是住下来了,只因周逆庭接到一个电话。
“陆姗,公司那边有急事,你别到处乱跑,想休息的话就去浅浅的房间,想吃东西就叫小弟出去给你买,千万不能乱跑,有什么事情你就跟浅浅说,这个你拿着。”周逆庭掏出钱包,随意取出一张卡放在陆姗的手里。
陆姗怯生生地推脱,“我不能要小叶哥的钱,不要。”
“让你拿着就拿着!”周逆庭终于没有耐心了,加重了语气,结果敛眸一看,把人说哭了,旋即是一脸的歉然,安慰似的用手拍了她几下肩膀,“好了,给你钱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以备不时之需,别多想。”
陆姗这才满眼含泪的点头,一颗脑袋兴奋地靠了上去,环住了周逆庭的腰身。“小珊儿知道,小叶哥是为我好,小叶哥从来都是为我好,小叶哥说过要照顾小珊儿一辈子的。”
也是照顾一辈子吗?
浅浅这才觉得自己的心有些知觉,之前是听小叶哥听麻木了,此时的心,酸涩得难受,眼睛也涩涩的难受,就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痛痛快快地哭一场。
他也对另外的人说过要照顾人家一辈子吗?还是说他喜欢在别人面前说照顾一辈子这样的话,并不觉得是责任,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随口,只是习惯,当初对她深情款款地诉说时,是不是也是惯性使然?
她没有勇气转身去看身后凄苦的告别,抿着唇快步走进厨房。
厨房里,现代化的厨具迸射着灼光,她看着只觉得扎眼,曾几何时,她在这个小天堂里,因为一个个烧焦的荷包蛋而沮丧失落,又因为一锅香味四射的鸡汤得开怀的笑,甚至因为顺利地拧开天然气灶而笑得合不拢嘴。
一辈子委身于一个男人,为之辗转厨房,为之熬粥炖汤,为之朴素无华,那个时候,她打心底里觉得是值得的,还以为自己放下身段就真的可以有那样的一辈子。
“哎呦喂,厨房里面的醋瓶子打翻了呀!”
一听就知道是那个负心汉的声音,浅浅瘪嘴,直接无视,准备打开冰箱取冷饮。
“小娇妻,生气啦?”
她难道不该生气吗?难不成看到自己的未婚夫搂着其他女人的腰还要放鞭炮庆祝啊?除非她的脑袋被门缝儿挤了。
继续无视。
周逆庭伸出修长的手臂,将她困住,动弹不得。
她愤愤地转身,正好对上那一双窥视的眸子,深邃幽黑可以把人活生生地吸进去,那几句缠绕在舌尖的犀利话语倏然滑入胸腔,怎么也吐不出来。
“就知道你会生气,小气鬼。”他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弯曲手指划过她的鼻翼,指尖微凉。
浅浅撇脸,黑白分明的眼瞪上去,眸子上却有一层异样的薄膜,让周逆庭眉心骤蹙。
“周总不是很忙吗?还有时间和我这不相干的人闲聊?”
他刚刚明明接了个电话,而且也跟那个女人说公司有事情的,现在一副痞子样儿吊儿郎当地挑逗她是哪样?
“什么事儿有哄赵大小姐重要,赵大小姐之前就说了,公司没有我也能照常运行。”
“呵,周总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看来真是变化神速啊!”
她现在的心绪很不平静,不想看到眼前这个让人心酸的男人,她就是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缕缕感情的过去和未来。
“周逆庭,你能在我面前正经一次吗?”
浅浅压低了声音冷冷地说,她讨厌他每次和她说话都一副开玩笑的样子,她讨厌他每次在他面前都是说话不算话的流氓样,她更加讨厌他为那个女人披上薄毯子时表情的严肃和认真。
她还讨厌自己沾染上毒品。
周逆庭敛起脸上的笑意,锁着她颦起的眉,消失了一个周,下巴更尖了,和锥子一样插着,颧骨也高了,被一层娇嫩的白皙肌肤包住,她的锁骨也变得更加明显突出……
她又瘦了,她眼眸上的那层薄膜让他再次蹙眉。
“听话,好好在家呆着,我很快回来。”
是吗?浅浅挑眉,他什么时候很快回来过,昨天晚上等候了彻夜,等到的是漫天卷地的失落和伤心,结果眼睁睁地看着他揽着那个女人的腰进门,他到底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要求她乖乖听话,肆意践踏她的真心和尊严。
周逆庭,这样的你真的很让人讨厌。
即便心里千百万遍地诅咒,说出来的话也南辕北辙,“你可以走了。”
“好的,记得不要和陆姗吵架。”
原来进来看她的目的就是说这个,是怕她为难那个女人吗?是怕那个娇弱的青梅竹马伤心吗?
“我不屑和她吵。”
“嗯,小娇妻最听话,等我回来,有一件事情好事要告诉你。”他说完,俯身攫住了她干涩的唇瓣,深深地允吸,直到她的脸颊开始发烫,这才满意地松开。“还是和以前一样嘛。”
撂下这话,得意地走出了厨房。
浅浅僵滞在原地,脑中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