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心里再怎么否定,韩中兴此时却不得不相信,自家小姐毒瘾犯了。
看着怀里娇弱的人儿,细碎的刘海由中间向两边散开,光洁的额头上,密密麻麻的一层细汗。
小姐的嘴巴里,不跌地念着药,拳头生紧地揪着他的衣袖,很痛苦。
“妈的!他们都该死!”韩中兴咬牙,低低地咒骂出声,加快了前进的步伐,浑身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自然猜得到,这事儿是有人蓄意的。
居然动手脚到自家小姐的头上了,简直是不想活了。
“韩中兴……药……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快要死了?”她张开嘴,咬住韩中兴的手腕,尖锐的小虎牙陷入那厚实的人皮。
嘴里再次有了腥味,勉强与身体内的难受抗衡。
韩中兴的眉头重重拧起,对方显然是抓着庭哥的致命点下手的,知道庭哥生平最痛恨的就是毒品,坚决不碰毒品,却让自家小姐染上毒品,目的昭然若揭。
彼时的小姐难受得让人心疼,就需要那害人玩意儿来缓和,可是庭哥说过不能碰那玩意儿,很为难,很为难。
浅浅觉得自己被抱走着出了车库,韩中兴似乎要抱着她往外走。
不能!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不能让周逆庭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
到底是该说爱情的力量伟大,她的意识早已模糊,意志力也溃散,心里却明确地要阻止周逆庭知道这些事情。
“韩中兴!不能让周逆庭知道!”
她捏着拳头,红着眼睛望着焦虑的韩中兴,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韩中兴咬牙,暗暗下决心,就这么定了,就算庭哥知道之后炒他鱿鱼,他也必须那样做!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姐痛得死去活来。
真是比他自己痛还难受。
他把浅浅抱回房间,也没有给其他小弟多余的指示。
“小姐,你再坚持一下,我让人给你带要过来。”
浅浅全身颤抖,神志不清地看着韩中兴把手机从自己的包里拿过去,她原本是蜷缩成一团睡在床上,可是全身被千万只虫子啃食着,她挣扎,她继续用牙齿咬自己的手腕,两只手腕都被她咬得血淋淋,红色粘稠的血蹭得被子上到处都是,她翻身滚落到床下,曾经黑白分明的眸子上蒙了一层蜡黄,唇瓣上沾着血渍,像极了夜间吸血的蝙蝠,散发着邪恶和阴森。
“大锋,马上让人把上次在场子里搜到的白面儿送过来。”韩中兴决定为自己的小姐做一件顶天立地的事情,他要像个男子汉一样保护小姐一次,不能再让小姐难受。
他心疼。
大锋就是大上海名义上的经理,接到电话愣了几秒,回答得有些梗塞,“中兴哥,庭哥说了,那东西谁都不能动,不然得没命,我不敢……”
韩中兴暴怒,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我没时间给你废话,就是庭哥让你送过来的,立刻马上!”
“是,是。”
“小姐……”韩中兴回头,看到自家小姐早已滚下了床,全身蜷缩堪比婴儿,嘴巴咬着自己的手腕,到处是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只是抱了几分钟,几乎也是把表皮给咬破了。
他走过去,将自家小姐抱在怀里,把自己的另一只手放在小姐的嘴边。
好在手下的小弟办事利索,很快的把东西送到了别墅,那小弟把一个黑色的袋子递给韩中兴,笑嘻嘻地问自己的速度是否让中兴哥满意,韩中兴点点头,打发走人,这才迫不及待地将东西带上楼。
即使有两个小弟暗中相互使眼色,觉得今天的中兴哥做事慌张,没有往日的沉稳。但是被另一个小弟呛了回去。
中兴哥在小姐面前向来不沉稳,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韩中兴对小姐超出主仆之间的关心。
浅浅看到韩中兴手里的白面儿,黑色的眸子一瞬间亮起来,从地上爬起来便要去抢,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韩中兴躲过,当然不能把所有的白面儿都给自家小姐,命都会没有的,他只能给自家小姐少量的药,而且不是长久之计,只能这一次,下不为例。
看着自家小姐拿到药之后迫不及待地吸的样子,俨然是一个成瘾已久的瘾君子,那一刻,韩中兴几乎是想一拳头砸在身后的落地窗上,人见人爱的公主怎么可以让人变成瘾君子,他忿恨地捏紧了拳头,这个仇,是一定要报的!
吃了药,什么事儿都没有了,仿若刚刚难受得在地上打滚,自残的人不是她。浅浅站直腰身,瘦弱得如同一阵清风便能轻易卷起,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比以前更瘦了,不知道那个人有没有发现。
她抬起自己的手,看到手腕处都有深陷的齿印,黑红色的血凝结在上方,很是赫人。在看床单上,地毯上,均有凌乱的血渍。
韩中兴一直站在身后凝视着她,她能感觉到那束目光的无可奈何,她知道他没有对周逆庭说。
“谢谢你,韩中兴。”她没有回头,低低从齿间发出声音,眼睛的余光瞟到他手腕处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