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抱恙地走上前,“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故意的,只是听到鹿小姐说的那个词语有点儿激动,鹿小姐不会怪我吧?”
那个鸡冠花女人是叫陆姗吧,她就喜欢称之为鹿小姐,动物!
“没事,是我发音不准,让大小姐见笑了,我们村子里出来的,恐怕就小叶哥的普通话最标准,小叶哥,你给大小姐说试试。”
陆姗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蛇一样贴了上去,脑袋几乎是搁在了周逆庭的肩上,仰头望着周逆庭,眼里四溢着崇拜之情。
“每次只有小叶哥能把小珊儿这三个字喊成一首诗。”
哟哟~~还是文艺青年呢,左口一句小叶哥,右口一句小珊儿,诗呀歌呀,也不嫌慎得慌。
以前怎么没见流氓诗情画意过。
要不是准备打持久战,她就一口唾沫星子吐那女人脸上了。
虽然已经把牙齿磨得咯咯响,可是她脸上还保持着微笑,“原来鹿小姐叫小三儿啊?真是好听的名字,周逆庭你给喊一个来听听,我这辈子还没有听过有人能把人的名字喊成诗呢!”
小三儿,小三儿,她就是要叫她小三儿,看你能不能继续笑出来。
浅浅温婉地望着身旁的周逆庭,无限娇气地说。
陆姗脸上的表情并不自然,只是惨白的脸为她掩饰了不少,拉着周逆庭的手臂,一刻没有松懈。
她倒是没有想到赵家大小姐是个难对付的角色,以她在烟花之地混迹的经验,再难对付的大小姐都不是问题。
这种事情,急不得。
看周逆庭的脸色阴郁,随时可能刮风下雨,王宝强小弟都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她的全名是陆姗。”他欠身,试图让陆姗松开搭在他肩上的脑袋。
陆姗嘴巴一撅,佯怒地用小手拍打周逆庭的肩膀,“什么陆姗陆姗,人家是让小叶哥叫一声小珊儿来听,小叶哥已经很多年没有那样叫我了。”
浅浅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很扎眼,没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句黏糊的话,都让她的心针扎的疼。
以前觉得周逆庭对方媛关心备至,常常大吵大闹,可他那会儿两个人也没有真正做出什么亲昵的动作,说什么甜腻的话,倒是这个女人,攀在他身上的时候就像一条吐着杏子的毒蛇。
周逆庭倏然站起身,“我跟你说过了,不要再叫我小叶哥。”
声音冷冽如一月结冰的湖面,容不得半点儿违逆。
陆姗鼓起腮帮还想辩驳什么,终究是看到那张阴冷的脸止住了嘴巴,故作可爱地吐了吐舌头。“好啦,我知道了,逆庭。”
原本看到周逆庭对陆姗的冷言冷语心下有几分欢快,结果那一声柔情百转的‘逆庭’,差点儿气得她把血都喷了出来。她可是堂堂正正的未婚妻,都没叫得那么亲热,她一小三儿,胆儿够大的!
不过,听那女人的口气,他们两人算是青梅竹马。
那个女人陪他度过了在农村的纯真时光,一想到这里,胸口就闷闷的发堵。
韩中兴拿着一件宽大的病服敲门进病房,鼻子的穴道还没完全打开,就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火药味,于是步履变得缓慢,动作也缓慢。
“庭哥,病服拿来了,只有这种大型号的。”自家小姐的脸色不是很好耶,韩中兴在心里默默地惦记。
周逆庭伸手接过病服,在空中比对了一下,墨染的眉微蹙。
“会不会太大了,要不我让人到外面去给你重新买。”他的声音不大,足够周围的几个人听见。
“没事儿!病服而已,大点儿才好呢,贴身的还不方便,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喜欢穿小叶哥你的衣服,好几次还穿着唱京剧不是,你们都夸我呢!那坏毛病我现在都还没改呢,喜欢穿宽松的衣服。”
陆姗说着,眼底是璀璨如星辰的流光,露出去过去的无限怀念和向往,眼神的余光扫在一旁的浅浅身上,果然是一脸的沮丧。
这就是她的优势,别人永远无法探究的属于两个人的过去。
病人的气色瞬息间好了很多。
周逆庭缄默不语,对陆姗点头,“行,那你先把脏衣服给换下来,我们先出去。”说着就往外走。
“小叶哥——”陆姗拉长声音喊,看到周逆庭回头,表情阴沉。“对不起啦,一时这喊法转换不过来,从小到大的习惯你让我怎么一下子改掉嘛。”她委屈地瘪嘴。
“嗯,那你慢慢改。”
周逆庭回头,看着呆滞着站在原地的浅浅,退回去拉住她的手腕,“你跟我们出去等。”
“噢。”浅浅笨拙地应了一声,若有所思地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
“嗳!”陆姗又唤了一句,“那个……小叶哥,我浑身都没有力气,手也抬不起来,能不能让大小姐留下,帮帮忙……”
说得倒是挺不委婉的,浅浅从自己的思绪中走出来,听到陆姗的请求,狠狠的一眼剜在周逆庭的身上,意思是她才不要帮忙。
可是周逆庭轻轻地拍了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