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逆庭挂断电话,抬眼看站在车外的浅浅,还是一副不屈不挠的样子。
他的心情很不好。
“再问一遍,你到底上不上车?”声音冷冽,带着寒气。
浅浅心下一横,凭什么每次都要对他委曲求全,她没错!想着,已经朝前跨出了一大步,赤裸裸地无视周逆庭的话。
什么爱一个人是可以卑微到泥土的,狗屁!她才不要卑微到泥土,爱是相互的,一个人唱独角戏还不如死了算了。
她鼓着腮帮,大步向前,心里隐藏着小小的期待,希望周逆庭能追上来。
只听得发动引擎的声音,紧接着,冷风袭来,黑色的轿车与她擦肩而过。
周逆庭竟然真的一个人开着车走了,轿车火速前进,快要转弯看不见的时候,她才忿恨地跳脚,扯着嗓子大吼大叫起来。
“周逆庭!你这个王八蛋,你给我回来!回来!”
轿车消失在视线里,看得见四周被惊动的乌鸦,扑打着翅膀乱飞乱撞。
“你还真狠得下心啊……”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裹尸布一样乌黑的天,暴风雨随时都可能到来。
“我怎么忍心丢下你一个人!”男人的声音突兀地打破了宁静。
浅浅诧异地回头,还没看清楚说话的人,眼前一黑,倒在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嘀嗒嘀嗒。
谁家的水龙头没有拧紧,小水滴循环地往下滴,滴在水缸里,想象得到那溅起的水花,可能有几厘米高。
唔。脑袋好沉,晕乎乎的,提不起劲儿。
甩了甩脑袋,这才费力地拉开了眼帘。
这是哪里?她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巡视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破旧的屋子,有一张老式桌子,就和电视里上个世纪的家具差不多,褐色的漆掉得差不多了,没掉的都已经不安地翘起,给人脏兮兮的感觉,墙是白里泛黄的,屋顶的部分有黑色的霉菌,地面没有铺地板,随意地扔着几个白色的塑料袋,房门紧关着,门背上贴着一张灰蒙蒙的日历,日期是三年前。
即使没有过多的生活经验,也能推断出这是一间废弃很久的屋子。
窗户被人故意用旧报纸封住,厚厚的一层灰在上面,隐约看得出外面已经天黑。
她怎么会在这里?浅浅想伸手拍拍自己的脑袋,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麻绳困住,动弹不得,酸痛感也迅速地传遍整个身体。
她这是被人绑架了吗?
大抵是脑袋昏沉沉的,思考变得极其迟钝,反应也很缓慢。
良久,她坐在墙角,空洞的眼神盯着头顶的白炽灯,脑袋渐渐地清醒过来。
她是真的被人绑架了,不然怎么会捆住四肢,还把她丢在这样一个废弃的屋子。
“喂,有人吗?”
还好,嘴巴没有被人用胶带封住,吼两声没准儿还能被人听见。
情况并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好,一声喊出去,没有人回应,听得屋外什么东西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浅浅这才觉得有些害怕,她又扯着嗓子空喊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挣扎着想要撑着墙壁站起来,全身酸麻,一时半会儿根本使不上力,无奈之下,只得继续坐在墙角。
有人绑架了她,却撒手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一点好处都不想捞,这似乎说不过去。
难道是周逆庭搞的鬼,故意把她扔在路上,私底下让人把她迷昏,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想要给她一个教训,使她服输。
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分析得有道理,就三人去墓地,如果是方远赫想要为方媛报仇,不会用这样的手段,也只有那流氓才想得出这样的贱招,想让她赵浅浅乖乖听话,门儿都没有。
吃苦头,然后求饶,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情,流氓想让她觉得痛苦害怕,然后痛改前非,她偏要觉得这是享受,被困也是逍遥自在。
“别以为我是一只羊,羊儿的疯狂难以想象,天空因为我而变得蔚蓝,青草因为我而变得更香……”
周逆庭如果是灰太狼,那她赵浅浅就是喜羊羊,想让她认错,门儿都没有!
她坐在地上,一连唱了好几首歌,也没有因为环境的恶劣而暴躁垂头丧气,除了全身酸了一点儿,其他的一切OK。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我这样为爱痴狂……”
啪啪。
浅浅听到外门有人开门的声音,心里窃喜,继续高歌,脸上堆满了微笑。
“想要问问你敢不敢,像你说过那样的爱我……”
房门打开,站在门口的却不是想象中的那个人。
歌声戛然而止,浅浅睁大眼睛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咬紧了唇瓣。
“哟西~赵大小姐兴致不错嘛,想不到人长得这么漂亮,歌声更是让人着迷。”
站在门口说话的男人,也是穿着一袭黑色,红色的头发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