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子睿,怎么到这里来了?”
浅浅睁大黑白分明的眼,望着鼓着腮帮的周子睿,一副典型的受委屈小媳妇的模样,这小青年居然能找到她的家?
周子睿也没立刻答话,笔直地站在矮桌前方,埋着脑袋愤愤地盯着她,似乎可以用眼神凿出一个大洞。
“喂!周子睿,你小子吊着一张脸是想要怎样啊!再不说话我让他们把你扔出去!”
她最是不喜欢这种诡异的安静,眉目只能用来传情,其他的乱七八糟的感情还是用语言交流比较踏实。
浅浅将手里的照片放回原处,绕过矮桌走到周子睿的面前,一记拳头重重地砸在周子睿的后背上,很不巧砸在那突出的骨块上,疼得她咬紧了唇,在看被打的周子睿,也是皱了眉。
平时她用更大的力气打周逆庭和韩中兴都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果然是小青年。
“周逆庭太过分了。”
周子睿咬牙切齿,半天才挤出这样一句话。
过分?对他?浅浅颦眉,难道周逆庭又背着她做了什么坏事,不详的预感直窜脑门儿。
“让你小子见小姐就不错了,还诋毁庭哥,你小子是不想活了是不是?”
韩中兴一听周子睿这话心里就不舒服了,再加上前一秒自家小姐用拳头砸他的时候动作看起来很亲昵,这让他有一种危机感,美其名曰替庭哥有危机感,虽然庭哥是没有人能打败的。
话还没有说完,韩中兴已经风驰电掣地冲到了周子睿的面前,老鹰捉小鸡一般抓住周子睿的衣领,几乎是要提起来。
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剜了冲动的韩中兴一眼,韩中兴跟着周逆庭那个臭流氓真是越来越坏了。
“韩中兴,谁让你动手了,你给我松开。”
“这小子说庭哥的坏话。”
还真是一心向主,她一巴掌拍在韩中兴的后脑勺上。
“你们庭哥就是个流氓,不说他都坏!你松开周子睿。”
“哦。”韩中兴这才姗姗松开了周子睿的衣领,可看着周子睿的眼神还是虎视眈眈,不知怎的,他就这得这种毛没长齐的孩子容易把自家小姐拐跑。
“有什么事情去我房间说。”浅浅拉住周子睿的手臂,径直往楼梯处走。
周子睿抿着唇没有吭声,算是赞同。唯有韩中兴拧紧了眉,怎么能让庭哥以外的男人进小姐的房间,要是庭哥知道了还不得把他大卸八块扔到海里喂鱼。
所以韩中兴以安全为名义,专业地拦在了楼梯口。
“小姐,带陌生人进房间很不安全,要是真的有什么话非说不可,就在这里说吧,我们不听就是。”
额,这说的什么话,浅浅满头黑线,又不是残疾人,说不听就不听吗。
她忍不住瞪了韩中兴一眼,“韩中兴,你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要是把我逼急了,我就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你也保证不了我的安全,do you now?”
韩中兴自然是听不懂英文,在跟着庭哥之前他也是不成气候的小混混,收收保护费而已,可是他还是准确地把握了自家小姐话里再清楚不过的威胁,他讪讪地移动步子,让出了一条大道。
浅浅哼哼了两声,拉着周子睿的手上了楼。
韩中兴阴下脸,看了一眼不远处望着自己坏笑的小弟,待到自家小姐关上了房门,这才跟了上去。
“到底周逆庭又对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吧。”
浅浅望着对自己持续不满的周子睿,小声的说,她心里有隐隐的恐惧,生怕周逆庭做出什么她不能接受的事情。
“你们这些有钱人真是卑鄙!”周子睿把手伸进自己的裤带,掏了半天才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如果不仔细看,不会发现那是一张支票,一张面值一百万的支票。
显然,支票是周逆庭开的,上面有他蹩脚的签名,几年前她就想过,周逆庭最不完美的应该他的字,蹩脚得像是小学生写的,让人看了忍不住发笑,谁让他读书的时候就知道耍流氓!
浅浅以为周子睿是男人的自尊心被钱侮辱了才这样生气,嘴角不由地噙起了笑意,“他给你钱你就收下呗,反正他多的是钱,这点钱对他来说就是小数目,你也别和钱过不去,有了钱让叔叔阿姨过几天好日子,这岂不是很好。”
“赵浅浅!”
周子睿怒吼了一声,眉毛竖起,刷刷将手里的支票撕得粉碎。
浅浅微怔,还没有看到周子睿过这么大的脾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砰。
就在她还在发愣的空当,房门被撞开了,韩中兴凛然站在门口,右手横插入西装内侧,随时都准备掏东西的样子。
三人面面相觑。
“小姐……”韩中兴尖锐的眼神盯着周子睿,嘴巴弱弱地发出声音。
“韩中兴!~~”
又被监视了!浅浅张牙舞爪地跑到韩中兴面前,对着韩中兴一阵痛打,然后一脚将韩中兴踹出了房间,重重地摔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