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人告曰:“某乃金城太守申仪家人也。近有新城太守孟达,请上庸太守申耽并某主公商议。达曰:‘吾等乃大蜀人也,昨因时势所逼,不得已而降之。魏文帝时,相待甚厚;当今魏主以吾等为外邦人物,视之如草芥,待之如粪土。今诸葛丞相奉命出师,兵至祁山,先败夏侯楙,又败曹真,杀得魏兵亡魂丧胆。今天水、南安、安定三郡俱已归顺,势如劈竹,长安在旦夕休矣!吾等合从天道,就此举事,径袭洛阳,其功莫大!汝等从否?’申耽、申仪皆惧其势,勉强应允,各自修补城池,聚集军马,早晚必反。申家兄弟诚恐连累,先令某来首;孟达心腹人李辅并达外甥邓贤,随状出首。望都督早提兵来,自有内应也。”
***道:“今天子驾到长安以退蜀兵,我等还得速去。”即传令教人马起程,一日要行二日之路,往长安而去。***又令参军梁畿赍诏,星夜往新城,教孟达等准备征进,使彼不疑,以托延时日,待禀明陛下后天子兵至,则其必自败也!又言若顺路遇上其他兵马往长安,则可先去行去新城城外驻扎以监视孟达,不得轻动。梁畿先行,路遇右将军徐晃兵马,徐晃听之随同梁畿一起去新城,而***随后则照常发兵往常长安。
却说诸葛亮得到此消息,心下轻松了许多,但又急书一封书信叫亲信之人送往孟达处,要求加快起义步伐,以便在曹魏大军未至之前,能牢牢把新城三郡抓在手中,以做蜀军策应。
却说孟达得到诸葛亮书信中的小心后,就在新城约下金城太守申仪、上庸太守申耽,克日举事。耽、仪二人每日调练军马,只待魏兵到日,以为内应;却报孟达,言军器粮草俱未完备,不敢约期起事。达信之。忽报参军梁畿来到,孟达迎入城中。畿传***将令曰:“**都督今奉天子诏命,起诸路军马,以退蜀兵。太守可集本部军马,听候调遣。”达问曰:“都督何日起程?”畿曰:“以此时约之,离宛城望长安去了。”达暗喜曰:“吾大事成矣!”遂设宴待了梁畿,送出城外,即报申耽、申仪知道:“明日举事,换上大蜀旗号,发诸路军马径袭洛阳。”
忽报城外尘土冲天,不知何处兵来。孟达自登城视之,只见一彪军打着“右将军徐晃”旗号,飞奔城下。达大惊,急扯起吊桥。徐晃坐下马收拾不住,直来到壕边,高叫曰:“反贼孟达,早早受降!”达大怒,急开弓射之,正中徐晃头额,魏将救去。城上乱箭射下,魏兵方退。孟达见徐晃军四面旌旗蔽日,疑有伏兵,不敢轻进。
孟达暗道:“莫非诸葛亮书信中情报有假?***未去长安而是已经到了。”于是孟达闭门坚守,派出哨探出城探察情况,以便另作对策。原来徐晃将军觉得对付孟达自己一军就绰绰有余,便决定先发制人,未听***都督的交代的就地监视以待天子援军一起合力攻击。
却说徐晃被孟达射中头额,众军救到寨中,取了箭头,令医调治;当晚而死,时年五十九岁。魏太和二年春正月也。后史官有诗赞曰:
降明权成厚,争津定策高。扬名攻不备,陷敌战当鏖。
欲虏平襄、汉,还屯振节旄。功逾孙子右,魏武过情褒。
魏将令人扶柩还洛阳迁葬,其余兵马就地驻扎,以待天子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