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着该怎么进入屋内调查,而我则在一旁强忍着呵欠。这根本就是在浪费我的时间。
「去找管理员吧!」
「我可不认为他会借钥匙给我们。」
「不是的,我只是想问他朝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
「算了,我们回家吧!知道那种事又能怎样?」
「不行。」
我们搭电梯回到一楼。然后走向玄关旁的管理员室。乍看之下玻璃窗的对面并没有人,不过按了墙上的电铃后,便有一个满头白发的矮小老爷爷缓缓出现。
在老爷爷还来不及说话前,春日已经霹雳啪啦讲了一堆。
「我们是之前曾住在这里的朝仓凉子的朋友,她突然搬家也没留下新家地址,害我们无法联络她。能不能请问一下她搬到哪里去了?另外,还想请问您朝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住在这里的?」
当我惊叹原来春日也会用这种正常的口吻说话时,似乎有点重听的管理员不停「什么?」「啊?」地应着。尽管如此,春日还是从老爷爷的口中得知,其实他也对朝仓一家突然搬家的事感到相当意外(根本就没看到搬家公司来,但房子里的家具却全都不见了,实在吓死人了)。还有朝仓家在三年前搬进这里(我还记得那个脸蛋长得相当漂亮的小姑娘,还拿日式点心礼盒来送我呢!),以及他们家并没有用贷款,而是一次就用现金付清(我想他们家应该非常有钱吧。)等等的事。哇塞!你可以去当侦探了。
老爷爷似乎也很开心能跟春日这种年轻女孩说话。
「对了,虽然我常看到那位漂亮的小姑娘,但却不记得曾跟她父母打过招呼。」
「我记得那小姑娘好像名叫凉子,是个气质很好的女孩子。」
「原想至少也要跟她说声再见……实在太可惜了。对了,你也长得很可爱呢!」
当老爷爷似乎要开始讲同样的事情时,春日便判定不可能从他身上得到更多的资讯,于是便对他礼貌地行了个礼说:
「谢谢您的帮忙。」
然后催促我离去。其实根本不需春日催促,我已经准备跟在她身后离开公寓。
「小子,那位小姑娘以后一定会变成大美人的,可别让她逃掉啊!」
老爷爷这句话根本是多余的。我担心的是应该也听到了的春日,不知会有什么可怕的反应,但她却一语不发地继续向前走,而我也识相地保持沉默。从玄关处走没几步路,恰好遇到手提便利商店塑胶袋,背著书包的长门。平常总是在社团教室待到放学时间的长门,会在这种时间出现在这里,想必表示她今天在我离开后,也马上就离开了学校。
「哎呀,你该不会也住这里吧?好巧哦!」
皮肤白皙的长门点了点头。拜讬,这哪算巧。
「你有没有听到一些什么关于朝仓的事?」
她摇了摇头。
「是喔。如果你听到了什么有关朝仓的消息,记得告诉我喔。」
她点了点头。
我看着装了罐头和菜肴的便利商店袋子,心想原来这家伙也会吃饭啊!
「你的眼镜怎么了?」
长门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只是沉默地望着我。我被她看得有些心慌,而春日则一副根本不认为她会回答的样子,轻轻耸了一下肩膀,便头也不回地走了。我举起手朝长门挥了挥表示道别。当我们两个擦身而过时,长门突然用只有我才听得见的音量说道:
「小心一点。」
这次又要小心什么啊,正当我转过头要问时,长门已经走进公寓里了。
我跟在沿着铁轨走的春日背后两三步的距离,漫无目的地走着。再这样走下去,只会离家越来越远,于是我忍不住问春日接下来要去哪里。
「没要去哪里。」
她回答。我望着春日的后脑勺说:
「那我可以回家了吗?」
此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整个人有点要往前倒的样子。接着,便用宛如长门般的白皙冰冷表情望向我。
「你曾不曾觉得自己其实是地球上一颗小小的螺丝钉?」
接着又说:
「我就有这种体验,水远都忘不了。」
春日就站在沿着铁路的线道,不,步道上开始说了起来。
「小学六年级时,我们全家曾一起去球场看棒球。虽然我对棒球没什么兴趣,但入场后却吓了一跳,因为放眼望去到处都是人。球场对面的观众看起来就像米粒一样小,而且不停蠢动着。当时我以为全日本的人都聚集到这个空间来了。于是,我问了我爸现场到底有多少人。我爸回答我因为观众爆满,应该有五万人吧!比赛结束后,通往车站的道路上全都挤满了人。看到那付景象,让我不由得愣住。眼前明明有这么多的人,却只是日本总人口的一小部份。因为曾在社会课时学过日本有一亿多的人口,于是,回家后我用计算机算了一下,才发现五万人不过是所有人口的二千分之一而已。那时,我又愣住了。原来我不过足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