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内战延长了两到三年。
现在林肯又能找谁来领导军队呢?接下来温菲尔德·斯科特将军担任了军队指挥官。斯科特是位老人,他在1812年战争中在伦迪巷打过一次有名的胜仗。而现在是1861年,时隔四十九年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不再强健,他的年轻英勇已经不复存在。
除此以外,他还脊椎疼痛。他写道:“有三年多的时间,我骑马或是散步走不了几步就疼痛难忍。”
另外他现在还出现了“其他一些新的毛病——水肿和眩晕”。
4月份林肯招募了七万五千新兵,他们将服役三个月,7月份退役。6月底他们大声叫嚷着:“行动!行动!行动!”
霍里斯·格里日复一日地把“国家战争口号”作为粗体字部分放在《纽约论坛报》的社论头条,呼吁“向里士满进军!”
商业变得一团糟。银行害怕扩大信贷,即使政府借款也得支付百分之十二的利息。民众发出这样的呼声:“我们不能再这样瞎混了,这是没有用的,我们需要来一次猛烈的攻击,打败李的军队,混乱的局面很快就会结束。”
听起来很振奋人心,没有人提出异议。
可是精通军事的专家们深知:军队还未准备到位,根本不堪一击。可是总统最终向大众的请愿屈服了,命令出兵。
于是,在7月炎热的一天,麦克道尔带着他庞大的军队阵容出发了,准备进攻在弗吉尼亚奔牛河的南方军队。当时,还没有哪个美国将军指挥过如此阵容庞大的军队作战。
这是怎样的军队啊?没有作战经验、缺乏军事训练,有几个团的士兵入伍还不到十天,毫无纪律观念。
指挥一个小队的谢尔曼说:“我竭尽所能,可是我阻止不了士兵因为喝水、摘树莓或者干别的杂事掉队。”
当时,法国步兵和阿尔及利亚士兵被认为是最骁勇善战的。因此很多士兵都从穿着和行为上模仿他们。于是在向奔牛河进军的那一天,士兵们都头戴鲜红的头巾,身穿红色的宽口裤,看起来更像是戏剧团演员,而不像是要赴战场拼命的战士。
还有几个头戴礼帽的国会议员开着车去观战,连妻子和宠物都带去了。还带了一篮篮的三明治和一瓶瓶波尔多葡萄酒。
6月底的一天,天气酷热。上午十点,南北战争的第一枪终于打响了。
接下来会怎样呢?
毫无作战经验的士兵看到炮弹“嗖”地从树林里飞来,听到有人惨叫,紧接着口吐鲜血被炸死在地上。一看到这些,宾夕法尼亚兵团和纽约兵就意识到自己为期九十天的服役期已开始。因此他们坚持要马上退役,此时此地,越快越好!据麦克道尔所述,他们“撤离到了听不见炮火的远方”。
剩下的军队难以置信地一直英勇作战到下午四点半。然后邦联突然补充了两万三千兵力投入到战斗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占领了地盘。
谣言“约翰斯顿的军队来啦!”在北军军队广泛传播,继而引起了恐慌。
两万五千名士兵拒绝服从命令,从战场上疯狂撤退。麦克道尔等很多指挥官尽全力不让军队崩溃,但是没有用。
很快邦联的炮兵控制了路面,那里挤满了逃兵、军需车、救护车和戴着礼帽前来观战的国会议员和他们的妻子。女人尖叫着晕厥过去,男人大喊大骂,相互践踏。一辆车在桥上翻倒,公路被阻塞了。奔跑中的战马因为受惊撞到马车、救护车和炮车上,吓坏了头戴头巾身穿红马裤的士兵。他们跳过战马飞快跑掉了,身后扬起厚厚的灰尘,脚后跟还拖曳着马具。
他们以为身后有南方邦联的骑兵追来,吓得大喊:“骑兵!骑兵!”
军队大规模的溃退现在演变成了恐怖的暴动。这种场景在美国的战场上还闻所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