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在选票上赢得正义,他们就要用子弹来解决。
在北部几乎所有乡镇,专门的游说人员大力鼓吹公民精神,分发帽子,为堪萨斯州购买武器凑集资金。亨利·沃德·比彻在布鲁克林拍案疾呼枪支比《圣经》更能拯救堪萨斯。从那时起,来复枪被称为“比彻圣经”。
自由州的五个移民被杀以后,一个以种葡萄和酿酒为副业的养羊老人,也是一个宗教狂热分子,在堪萨斯平原奋起反抗。他说:“我别无选择,我是奉万能的上帝之命,要惩罚这些支持奴隶制的人。”
5月的一个夜晚,他翻开《圣经》,向家人唱起大卫的赞歌,他们一起哀声祈祷。唱完几支赞歌,他带着四个儿子、一个女婿骑马穿过平原来到一个支持奴隶制的人家里。他们冲进小屋,把此人和他的两个儿子从床上拖出来,砍掉了他们的手臂,用斧子劈开了头颅。雨一直下到天亮,尸体头颅里的脑浆都被水冲刷了出来。
自那以后,双方战事一触即发。“血流堪萨斯”就这样被写进了历史。
现在史蒂芬·道格拉斯明白了,一部由不合法立法机关制定的掺杂着虚假叛逆的立法根本不值得用纸去擦干它的墨渍。因此道格拉斯要求恢复堪萨斯人的正当投票权,以公正和平的投票方式决定堪萨斯州是应该成为自由州还是蓄奴州。他的要求是正当且正确的,但当时的美国总统詹姆斯·布坎南和顽固支持奴隶制的政治家们都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于是布坎南和道格拉斯斗了起来。
总统威胁道格拉斯要毁掉他的政治生涯,而道格拉斯回应道:“通过上帝,我成就了布坎南;通过上帝,我也可以毁掉他。”就像道格拉斯说的,他不仅制造了恐吓,而且还创造了历史。很快奴隶制的政治力量和不可一世便达到了历史的顶峰,从那时起它的能量戏剧般地急转直下。
紧接着的战斗正是末日的开端,因为在1860年的那场战斗中,道格拉斯打开了自己的政党之门,为民主党的灾难铺好道路,这样林肯赢得竞选不仅可能而且是个必然。道格拉斯已经决定好了自己的政治未来,这不仅是他自己坚持的,也是几乎所有北方人坚持的,那就是为了崇高的法则而无私战斗。伊利诺斯人爱的就是他这点。现在这个备受尊敬和崇拜的全民偶像回到了自己的本土州。
1854年在芝加哥,当他进城的时候,人们鸣笛,降半旗,并敲响教堂的丧钟。现在同样是芝加哥,派遣了专门的接待人员载着一列配有军乐队的专车护送他回家。他进城的时候,迪尔·伯恩公园放炮一百五十响以示迎接。几百人争相和他握手,脚下成千上万的妇女向他扔去鲜花。或许他的一些忠诚的追随者确确实实为他而死,这并不夸张。他死后四十年人们仍然标榜自己是“道格拉斯民主党”。
道格拉斯在芝加哥凯旋后,过了几个月,伊利诺斯将选举诞生出一名参议员,道格拉斯自然成了民主党候选人,那么和他竞争的共和党人又是谁呢?是名不见经传的林肯。
再接下来的竞选中,林肯和道格拉斯进行了一连串激烈的辩论。这些辩论使林肯一下成名了。他们为一个因情绪化而被控告的问题争斗,公众对此的激情持续升温。如此多的听众去听他演说,这在美国历史上尚属首次。没有哪个大厅能够容纳那么多人,因此集会只能下午在小树林里或是户外平原举行。记者们跟了去,各报纸也为这场精彩的辩论加油鼓气。演说者很快拥有了全国的观众。
两年以后,林肯入主白宫。
这些辩论无疑为他做了宣传,给他铺平了道路。早在辩论开始的前几个月,他就开始精心准备了。他的脑海里已经有了思考、思想和措辞。他把这些写在零碎的纸张上,比如说信封背面、报纸空白处或者邮袋纸张上。他把这些放在自己的高顶帽里随身携带。最后他抄写在本子上,每写一个句子都大声朗读,不断地校正,重写,改进。
在完成了他首次演讲的起草后,一天晚上,他邀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来到国会图书馆。在那里他关上门,开始自己的演讲,每读完一段就停下询问他们的看法、意见。这次演讲里的一些语句,后来成为名言:
“分裂无立足之地。”
“我坚信政府不能永久地容忍半奴隶半自由制度。”
“我的确不希望联邦解体,我的确不希望议会解散,但我确实希望分裂不复存在。”
“奴隶制和自由制度势不两立。”
当他读到这里时,他的朋友都被震惊了。言辞太激进了,他们说:“无疑是蠢话,会把投票者吓跑。”
最后林肯缓缓起身,对这群反应强烈的朋友说,他已经拟好了主题,并打算以这句 “分裂无立足之地”的宣言结尾,这是人类实践的真理。
“六千年来,这个真理都是存在的。”林肯说道,“我希望能有一些大众人物把它用简单的语言诠释,那样就能把人们从水深火热中唤醒。表明这个真理的时代已经到来了。我的决心不会改变,我也不会更正我的想法,如果有必要我愿意带着它去死。如果我因为这次演讲而消沉是天命的话,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