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林肯让詹姆斯·马斯里做自己的男傧相,他无奈地说:“我只能娶她。”
那晚在布特尔的家里,当林肯穿上自己最好看的衣服并擦亮皮鞋时,布特尔的小儿子跑进来,问林肯要去哪里,林肯回答说:“我想应该是去地狱。”
玛丽·陶德放弃了为第一次婚姻而准备的所有嫁妆,她现在仅有的东西就是一件简单的白色棉布婚纱。
人们急匆匆地做着准备工作,爱德华兹夫人告诉大家,婚姻蛋糕上的白色粉末还在上面,时间太仓促,蛋糕因为太热而不太好切。
当查尔斯·迪瑟尔牧师穿上牧师外衣,并读着教义时,林肯看上去根本不高兴也不幸福,他的男傧相这样证实:当时,林肯看上去就好像要去杀人一样。
结婚一周后,在林肯写给塞缪尔·马歇尔的一封商业信件的附言中,他对自己的婚姻作了评价:“除了我已经结婚外,没什么别的新闻。婚姻是一件非常荒唐的事。”这封信目前由芝加哥历史社会中心保管。
九、悲剧婚姻
当我在伊利诺斯州新塞勒姆写这本书时,我的一个在当地当律师的好朋友亨利·庞德对我说了好多次:
“你应该去看望下吉米·麦尔斯叔叔,他的舅舅赫尔顿是林肯的法律合伙人;而他的姑妈曾经营一所为房客提供三餐的公寓,林肯和林肯夫人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时间。”
这些似乎都代表着一个有趣的开头,在7月的一个星期天下午,庞德先生和我进了他的汽车,后来他开车带我去了新塞勒姆附近的麦尔斯农场,这个农场是林肯曾驻足过的地方。当时,林肯去斯普林菲尔德借法律书,走到半路时,因为口渴,他曾以一个故事换了一杯苹果酒。
当我们到达后,吉米叔叔拿出三把摇椅放在前庭的大枫树下,小火鸡和鸭子边叫边朝我们走来,我们谈论了几个小时,吉米叔叔讲述了一个极具启发性且悲惨的故事:
他的姑妈凯瑟琳与一个名叫雅各布·厄里的医生结婚了。在林肯来斯普林菲尔德一年后,一个不知名的人骑马来到厄里医生的房门外,他将厄里医生叫到门边,用散弹枪将其杀害,随后便消失了。
那时的斯普林菲尔德很小,凶手一直没找到,直到今天,厄里医生的死还是个谜。厄里只留下一笔很少的遗产,他的妻子只能靠出租房屋来维持生计,在他们结婚后不久,林肯先生和夫人就来到厄里夫人的家里住宿了。
吉米·麦尔斯叔叔告诉我,他经常听说他的姑妈,也就是厄里医生的遗孀提起一件事:
一天上午,林肯及其夫人正在吃早餐,突然,林肯不知道做了什么事,让其夫人火冒三丈。
究竟是什么事,现在没人记得,只知道林肯夫人一怒之下,当着其他住宿者的面,将一杯热咖啡泼在了林肯脸上。
林肯默不做声地坐在那里,他蒙受了羞辱。厄里夫人急忙拿来湿毛巾,帮林肯擦脸及衣服上的咖啡汁。林肯二十几年的婚姻生活,也许从这件小事上就可见一斑。
斯普林菲尔德地区有十一个律师,他们不可能都在一个地方谋生计。所以,他们骑马从一个县到另外一个县,并一直跟随着法官大卫·戴维斯。戴维斯是一名大法官,整个第八司法区都是他的工作范围,由于他会在不同地方开庭,律师们便要在不同地方往返奔波。其他的律师每个周六都回到斯普林菲尔德,与自己的家人一起度周末。但林肯没有回去。他害怕回家,春季的三个月过去了,秋季三个月又过去了,他在别的地方徘徊,却始终不愿走近斯普林菲尔德。
一年又一年,林肯始终这样坚持着,尽管乡村旅馆的住宿条件很差,但他宁愿住条件差的旅馆,也不愿意回自己的家,他不喜欢自己妻子暴躁如雷的脾气。林肯家的邻居是这样说的:“林肯夫人脾气很暴躁,林肯被她折磨得够呛。”
贝弗利奇参议员称林肯夫人的声音尖厉,嗓门很大,连街对面都能听见,附近的邻居都能听到她经常大发雷霆。而且她经常用非口头方式发泄愤怒,她的暴力行径实在太多。
赫尔顿认为自己很了解玛丽的心态,他分析说:“她不停地朝林肯发火,把自己的丈夫折磨得晕头转向,因为她强烈的自尊心曾经深受林肯打击,她觉得自己在人们面前丢尽颜面,因此她要复仇,她正常的心智和情感都被复仇控制了。”
她不停地挑林肯的毛病:驼背,走路样子很笨拙,脚步不齐,像极了印度人。她还抱怨林肯的步伐没有弹力,动作根本不优雅。玛丽甚至还模仿林肯的步伐,并嘲笑他踮着脚走路。她说林肯招风耳,鼻子不直,下嘴唇太突出了,使得他看上去就像个能吃的人,并抱怨林肯的脚和手大,但头却很小。
正是林肯一向对自己外表毫不在乎的态度,激起了玛丽的敏感细胞,让她很不高兴。“林肯夫人的吵闹并不是毫无道理。”赫尔顿说。有时候,林肯在大街上走时,一条裤脚扎在长靴里,而另一只裤脚露在外面,他的长靴从未被擦过或保养过,他的衣领需要换了,他的大衣需要擦油了。
詹姆斯·格尔里在林肯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