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联邦炮艇以后,黎明的时候他们发现已经向上游推进了十英里,比起头一天晚上距离弗吉尼亚一步都没有近。
于是他们在纳吉莫亚河湾的沼泽地里躲了一整天。身上又湿又饿,他们将船拖过了河。布斯喊道:“我到底还是安全了。感谢上帝!这是旧弗吉尼亚的荣耀!”
他们急忙往弗吉尼亚乔治王郡的理查德·斯图亚特医生家赶去,他是邦联政府的代理人,也是当地最富有的人。布斯希望作为南方的救世主能够在那里受到欢迎。但是这个医生已经有几次因为帮助邦联政府被抓。现在战争也已经结束了,他不会拿自己的脑袋去冒险帮助这个枪杀林肯的人,他对此非常清楚。因此他甚至不会让布斯进他的家门,只是不情愿地给了他们一点食物。但是让他们躲在仓库吃,然后就打发他们去一个黑人家过夜。
甚至是黑人一家也不想这样,他们很害怕让他在这里过夜。
这就是在弗吉尼亚!
在弗吉尼亚,请注意,他一直满怀信心地期待在这里人们一听到他的名字就向他欢呼致意。
现在离死期不远了。三天以后,布斯没有走多远。他在三名从战场上回来的南方军骑兵的陪同下,在皇家港口乘船渡过拉帕汉诺克河,然后骑上他们的一匹马继续向南方走了三英里。在骑兵的帮助下,骗过了一个农场主,说他名叫博伊德,在里士满的李将军的军队里受了伤。
接下来的两天,布斯待在加勒特的农舍。他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忍受伤痛的折磨。他通过一张旧地图研究去格兰德河的线路,标出去墨西哥的路线。
在那里的第一个晚上,当他坐在餐桌旁时,加勒特的小女儿开始说起刚从邻居那里听说的总统遇刺的消息。她不停地说啊说,是谁做的,得到多少酬劳,她很好奇。
“在我看来,”布斯突然评论道,“他一分钱也没要,反而声名狼藉。”
第二天也就是4月25号下午,布斯和哈罗德在加勒特家院子的洋槐树下走动。曾经帮助他们渡过了拉帕汉诺克河的南方邦联的拉格尔斯少校冲过来,大喊:“北方军正在过河,你们好自为之。”
他们慌忙朝树林跑去,夜幕降临的时候他们又溜了回来。
对于加勒特来说,他觉得有些可疑。他想马上摆脱掉他神秘的“客人”。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他是枪杀林肯的凶手呢?不,他想都没有想过。他认为他们是盗马贼。在晚餐的餐桌旁,当他听到他们说起想买两匹马时,他的疑心更重了。到了就寝时间,这两个逃犯出于安全考虑,拒绝上楼休息,坚持睡在楼梯间或是仓库。这时一切都毫无疑问了。
加勒特现在可以确定他们就是盗马贼。因此他把他们安置在当时正用来存放干草和家具的烟草仓库——让他们进去然后用挂锁将门锁住。最后为了双重保险,这个老农民派了他的两个儿子威廉和亨利,背着毯子在夜色中轻手轻脚地来到附近的玉米仓库。他们在那里过夜以便观察晚上马不被偷走。
加勒特一家就寝了。那个难忘的夜晚,在半期待中略带着一点兴奋。
联邦军队的士兵已经对布斯和哈罗德紧紧追了两天两夜了。他们收集了一条又一条线索,与曾经在波托马克河看见他们过河的一个黑人老人谈话,找到了在拉帕汉诺克河的平底船上用撑杆帮他们过河的有色人。这个船户告诉他们,在布斯上岸以后,给他提供马逃走的南方军人是威利·杰特上尉。这个人有个情人住在离这二十英里的博林格林。也许他去了那里。
那听来已经足够了,于是他们跨上马在月光下朝博林格林奔去。他们于半夜到达那里,冲进屋子,找到杰特上尉,将他一把从床上拉起,用枪抵着他的肋骨,质问他:
“布斯在哪里?你这该死的,你把他藏在哪里了?说!不然毙了你!”
杰特骑上他的马,带他们到加勒特农场。
晚上一片漆黑,月亮下沉了,天上没有星星。他们骑马跑了九英里,飞驰的马蹄下腾起团团灰尘。搜兵骑马走在杰特的两侧,将他的缰绳系在他们的马鞍下,这样他就不能趁着夜色逃走了。
凌晨三点,他们来到加勒特的白色老房子前。
他们轻轻地静静地包围了房子,将枪对准每个门窗口。他们的首领用枪把猛地敲门,命令开门。
理查德·加勒特手里拿着蜡烛,打开门。外面狗大叫,风吹着他的睡衣,他的腿颤栗着。
很快,贝克少尉一把卡住他的喉咙,用枪顶着他的脑袋,命令他交出布斯。
老人吓得结结巴巴地说,他发誓那两个年轻人不在屋里,已经跑到树林里去了。
他在撒谎,听起来倒像是真的一样。因此骑兵们把他拉到门外,在他面前摇摆着一根绳子,威胁说要把他吊在院子里的槐树上。
就在那时,睡在玉米仓库的加勒特的两个儿子跑来告知了真相。骑兵们马上包围了烟草仓库。
开枪前双方谈了很久。北方的官员们跟布斯争论了十五到二十分钟,逼迫他投降。他从后面喊道,他是一个跛子,他要他们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