琏倒是时常带领着虎豹骑出门狩猎,来来回回最少也有五日之久。”
“你没派人跟踪?”
吴越自信一笑,顾尚锦知道自己问了多余的话了。这个时候,吴越怎么可能不去监控所有的贵族们,九王帕琏是轲华唯一的弟弟,轲华身损,九王帕琏就是最大的王位继承人。当然,如果苍蒙不承认轲华还有两个儿子的话,那么九王就是苍蒙当之无愧的大君人选了。
顾尚锦能够想到,吴越更是能够想到。
一行人并不是向岐崀山进发,已经要开春了,居住在岐崀山的苍蒙人要重新迁徙回草原,与其与他们回合,不如直接在草原上等他们回来,那样顾尚锦能够掌握更多的主动。
他们在草原上走了五六日,在一个夜晚,她终于到了一片陌生的地方。
雪依然很厚,积雪覆盖之下可以看到残留的破败帐篷,如果掀开雪地,甚至可以看到半月多以前这里点过的篝火,可以看到人们驻扎的痕迹。如果不是冬季,他们甚至可以看到枯草上沾染的血迹,可以从泥土的颜色辨别出血液喷射的方向。
可惜,雪太大了,太厚了,掩盖了一切能够寻找答案的可能。
顾尚锦心底一片空茫茫的,垂首望着那纯白无瑕晶莹剔透的积雪,不知道在想什么。
吴越轻声道:“大君的遗体已经运回了苍蒙的大帐,九王主持了悼会。公主,你要不要去拜祭……”
“不!”顾尚锦打断他,遥望着远方,“除非我亲眼看到他的尸骨,否则我是不会承认轲华死在了刺客们的手里。”
吴越无声的拿出了一个玉坠。
那是一头狼形的腰坠,狼王对着夜空露出獠牙,呼喊着远方的同伴。它那尖利的牙齿,耸立的耳朵,健壮的身躯和厚实的尾巴都细致入微,栩栩如生。顾尚锦在赵王府与王妃翻找宝库的时候翻到了这么一块东西,她随手织了穗子系在了玉坠上,然后挂在了轲华的腰间。
少年时,她唯一会的女工就是织穗子,给兵营里那群纨绔一人弄了一个穗子挂着。那时候,轲华为此吃了不少的干醋,纨绔们也自命不凡认定顾尚锦对他们还是有些情意的,这让兵营生活更加的精彩,每日的比武打斗都上演了全武行,没少流血流汗。
吴越把这个玉坠掏了出来,直接用行动告诉了顾尚锦真相。这种随身之物,怎么可能会被人捡到,除非是从尸身上拿取的,这是死亡的证据,也是证物。
顾尚锦觉得眼角都痛了起来,可是她已经没了泪水。
在草原上,眼泪没有用,那是弱者的象征。
她接过了那东西,玉坠划在手心里,她都摸得到上面刀剑划伤的痕迹,当时的打斗一定很惨烈,那一千虎豹骑也死伤大半,否则他们不会护不住自己的君王。
风越来越冷了,夜也越来越黑了,所有人的身子都被冻得僵硬冰冷,顾尚锦那抚摸着玉坠的手背上都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凌。
她鼻头通红,重新跨上了骏马,她没有跑动起来,对面已经来了一队不是很陌生的人马。
“乌朝阳。”
“公主,好久不见。”乌朝阳阿卜塔笑道。
顾尚锦调转马头:“九华的二王子不在自己的部落争权夺势,跑来苍蒙做什么?”
乌朝阳道:“来参加苍蒙大君的葬礼。”
顾尚锦冷笑一声:“一群陌生人给他举行的葬礼,想来他自己也不会承认。”
“怎么会是陌生人。哪里有他唯一的弟弟,有他的女人,有他的臣民。公主,你已经没有在苍蒙继续呆下去的理由。”乌朝阳咄咄逼人。
顾尚锦冷笑道:“我不需要理由。我是大雁和亲来的公主,我不承认苍蒙大君身损,那么我就一直会是苍蒙的阏氏。”
乌朝阳挑眉:“你准备嫁给方归山那个毛头小子?他可不是一个会善待女人的好男人。”
顾尚锦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乌朝阳笑道:“放眼整个大草原上,能够与你并驾齐驱的人非本王莫属。公主,九华愿意与大雁用结秦晋之好。”
“好女不嫁……”
“我用苍蒙做聘礼,如何?”
顾尚锦一愣,皱眉,第一次正眼看向他,看向这位九华的二王子。
对方信心十足的说:“你嫁给我,我给你复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