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又恼又恨,老是哭泣,一哭他就老老实实,又是赔礼又是哄人,过后还是一样恶作剧。但是学堂里,谁有了什么事,他又是第一个现身的人。
蜜糖心里实在是柔肠百结般的感觉,她不由自主的叹口气,这声音幽怨绵长,就好像出了肚里的一口闷气,她尽力平静的道,我还是不舍得离开家。你们走吧,一路保重。
罗文兴听了很是感动,略一犹豫道,你也一样,珍重。
蜜糖听得他的步子远去了,忙起身打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脸上的泪,就那么冰凉的凝结着。
罗文兴走了,带走了她的心,可是为何林存默走了,她不仅是舍不得,更是好像所有的感觉都被带走一样,内心里的空洞无限的膨胀,好像只有那俩人出现,才会填满。
她失神的,无力的正要去关上房门,一双手忽然伸出来,紧紧地抓住她纤细的手腕,蜜糖吓得尖叫了一声,定睛看去,一颗心几乎就要跳出体外。
一个全身血淋淋的人固执的用一双血淋淋的手,紧紧地握着她的一只臂膀,这个人用血红的眼睛看着她,嘶哑的嗓子里迸出一个字,血。
刚一说完,就倒在地上,直挺挺的动也不动,蜜糖忍不住发出长长的一声尖叫,久久的回荡在蜂后村的上空。
蜜糖!
一听到这个浑厚,急切的声音,蜜糖心里的惧怕忽然转成一种欣慰,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就要倒下,一个人大步跑来,把她一下子抱在怀里,蜜糖先看到的,是林存默痴呆的脸,可是眼里分明有泪,再看到的就是罗文兴满怀关切的,明朗脸庞,蜜糖顿时轻松起来,用手一指地上那具血尸,头一转,就昏倒在罗文兴的怀里。
罗文兴抱着蜜糖,抬头四下看着,就好像有海浪声一声声的远远地传来,满耳里全是呼呼,哗哗的声音,罗文兴脸色一变,想了想,对着默娘道,默娘,咱们暂时走不成了。你先等着。
说时,他把蜜糖抱到里间屋,他打算把蜜糖先放到床上,再出来陪着林存默,看有什么情况。可是,他没有看到,林存默眼里,流下晶莹的眼泪,虽然她的脸上表情还是那么呆板,可是眼神转动起来,满是浓浓的深情和深深的忧伤。
她起身轻轻地跟着罗文兴,待罗文兴刚一把蜜糖放到床上,还未曾回身,林存默迅速的伸出两指,点中罗文兴的穴道,看他人也昏了过去,林存默把他和蜜糖并头扶好躺倒床上,看上去,就像俩人同床高卧一般。
林存默伏下身,在罗文兴脸上轻轻一吻,站起来,脸上还是那么的呆滞,只是眼珠可以灵活转动。
她转身走出屋,抬头看着,屋外的树顶,正站着一个黑衣蒙面人,露出了俩只眼睛,冷冷的看着林存默,目光里满满的都是怨毒。
林存默冷淡的道,你到底是谁?
她的口齿还不是很清楚,说出的话听上去很是生硬。
蒙面人冷笑不答,忽然直扑下来,双手成擒拿势,对着林存默狠狠地抓了过来,就好像要把她的脸抓花了,毁容了。
这人来势凶猛,迅如疾风,目前的江湖上,没有几个人,能躲得过他这一下子。林存默静静地看着,身形忽然拔起,双足腾空般连环踢出,每一腿都那么迅疾精准,每一脚都踢在那人身上。
蒙面人一抓成空,身子又被林存默踢中,顿时口吐鲜血,染红面巾,这人再不停留,恨恨道,你等着,没完。
说完,人如飞鸟,受了惊一般的立刻就离去。
林存默也不追赶,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那人的远去,就在她的前方,又走来一位中年美妇,虽是一身素服,但遍身气质高华,她步履如仙,飘飘洒洒,眼光幽深,深深地看着林存默。
于姑娘,你大好了?
中年美妇关切的问,声音客气得听上去就像****般甜润暖心。
林存默不答,只是忧伤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她。中年美妇笑道,我一直都派人跟着罗文兴,可是,不知道是谁,居然把我派来的人,全身抓伤,变成一具血尸,而凶手这么做,和于姑娘有绝对的关系。
林存默还是不说话,看着美妇的目光有了森冷的意味。
美妇叹道,那具血尸,我一会儿会派人处理,断不可以让罗文兴认出是万山谷的人,他的心肠太软,可是于姑娘,我现在只是担心一点儿啊。
说时她顿了顿,看着林存默,神情和声音一样的坦诚道,我的儿子是我的一切,是我的命,我当然不希望,他会陷入任何危险,但是据我所知,于姑娘,你现在就是个危险的人物,有俩个很厉害的人,想要你的命,而万山谷经历一场内乱,元气大伤,实在是无力,再参与什么别人的争斗,可是我那个傻儿子,为了你,是一定要把万山谷拉下水。如果晓以利害,他就会撇开和万山谷的关系,追随着于姑娘你,那么,你会体会到一个母亲为此而破碎的心吗?
最后一句,美妇说的凄厉欲绝,眼里含着泪光看着林存默,不再说话,可是她的眼睛似乎有千言万语要传达。
林存默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