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哭起来。花粉坐过来,搂住她的肩,柔声不停地安慰着。
蜜糖抬起泪痕狼藉的泪脸,道,姐姐,我是太过分了,一来是想让你得到蜂后的位置,二来,我真的很不甘心,罗文兴居然就喜欢上林存默,她是很漂亮,可是毕竟是王爷的妾室啊,而且,还一身的好武功。姐姐,如果,她回到王爷的身边,凭着魅香,年深日久,他们还是会真心相爱,如果这样,罗文兴就会对林存默死心的,对吧?
花粉想了一下,强笑着道,是啊。
不对,才不是这样。
随着这一句,一个清瘦的人影不知道怎的就出现在屋子里,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何时进来的,他的声音也听不出男女,可是,脸上带着一个白板般的面具,谁也不知道,她也许是他长得什么样。
若果你有本事,让男人喜欢上你,若果没有,就好好的自己做一番事业,也让瞎眼的男人看看。
这个戴着面具的人说,声音生硬冰凉,就像从石窟里冒出来的。
花粉忙侧身护着妹妹,质问,你怎么进来的?随便就进了人家屋子里,想干什么?
这个面具人道,我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正好听到你们的谈话,就来插个话。
花粉看着她(他)的装扮,想了一下,惊道,你是如姬?
蜜糖也吃了一惊,她知道姥姥蜂后活着的时候,有个最大的对头,就是这个神出鬼没的如姬,想到传说中她一身惊人的武功,又是忽然的出现,蜜糖吓得连忙躲到姐姐身后,露出半边脸看这个女人。
面具人哼了一声道,当年的如姬早已经死了。
花粉道,你到底是谁?。
面具人哈哈笑了一声,声音就像块石头在地面滚过,道,我是面具人,我是来取回我家的东西的。
花粉忙道,什么东西?。
面具人不再答话,而是在屋里到处看着,花粉和蜜糖担心的看着她。终于,面具人欢呼一声,纵身跃上屋顶,在房梁上探手取下一个积满灰尘的布包,爱不释手的拿在手里认真的看着,又不舍得打开。
花粉料不到在自己的家里发现这个东西,百思不解的看着。那面具人道,好了,打扰了,我走了。
她(他)正要迈步出去,身后风声一响,面具人头也不回,反抄手自身后接住一枚暗器,哼了一声,也不看一眼,仍在地上,大步出去,看的花粉目瞪口呆,自己的暗器功夫在江湖也算一流,可是这个人刚刚所亮这一手功夫,真是罕有对手。他(她)到底是谁?
面具人离开姐妹俩的家,快步而行,不大会儿出了村子,到附近的小树林找到自己藏好的马,骑上去,片刻都不耽搁,直往万山谷而去。马蹄生风,就在天麻麻灰的时候,他(她)赶到万山谷。
站在万山谷入口,面具人抬头四下看着,心里百般感触,停驻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走了进去。熟悉的地方,熟悉的路,面具人心里真是百味杂陈。终于到了!
可是,一路上所经过的万山谷都是死一样的沉寂。不是说万山谷有敌情?为何处处都是干干净净,寂静无声?就是连人影也不见?面具人茫然的站立着,到处的张望,沉思片刻,终于决定,还是要在山谷的深处再看看。
她(他)的身影很快就进入已经被渐浓的夜色笼盖的山谷中。
面具人!
有个声音在身后喊。苍老浑厚,一声鹰唳,一人一鹰相伴着快速的过来,面具人道,鹰老,你为何又来了?
鹰老和他且行且话道,你为何又来了?破了当初的誓言!
面具人不答,快步走着,苍鹰展翅飞在二人的头上。渐渐地,面具人就把鹰老落在身后很远的距离。路很长,隐在夜色中,可是面具人走的很熟悉,不大会儿,就到了万山谷的议事厅,里面居然稀稀落落几个人。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血腥味儿,大厅的每个角落都点着油蜡,火光明弱不定,映照墙壁上忽明忽暗。
面具人谁也不看,大步就奔一个斜斜的坐在一把宽大梨花木椅子上的人走了过去,到的她面前,那个人抬眼看着他,眼里有晶莹的泪花闪动。面具人毫不犹豫自怀里小心的取出从花粉姐妹家拿来的小布包,一层层的揭开,里面赫然是一层已经发黑的油布纸,面具人的手指颤抖着,又看一眼谷主,终于还是把油布纸打开,里面是一枚黑色的药膏。
面具人大喜,忙把药膏就要喂到谷主的嘴里,但是她一把抓过来,急忙的就弯下身子,小心的扶起地上的一个人,把那块药膏送到那人的嘴边,面具人看的一愣。
谷主歉疚的对他一笑,看着怀里的人吞下药膏,这才放心,道,叶奇,他是我儿子。
面具人一呆,伸出手慢慢的除下脸上的面具,低下头认真的看着谷主怀里的人,她的儿子!这个男子,年轻新鲜,如果不是因为负伤而脸无血色,口眼紧闭,真是个清朗爽气的好孩子。就像一枚鲜果。
他的名字?
面具人颤声问道。谷主的声音很是低柔,道,罗文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