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的灯光映照着石洞的四壁,空旷旷的更显诡异。
眼睛适应了一会,就着微光终于看清中间的石椅上端坐一个戴着面具的人,身旁一截火烛只照到上半身,显得人似乎浮在空中。“妖女,你也有今日。”那人冷森森的道。罗停云道“你要怎样?”那人厉声道“我要你死。”罗停云略一沉默道“想不到你恨得这样深,如锦。”这个名字一出口那人不再说话,但身躯明显在发抖,良久,那人放平声调道“你别怪我,只因为你有个太好的娘亲。”她口气里充满怨毒,罗停云平和的问“你到底怎么了,如锦?”
那人慢慢取下脸上的面具,伸手一招,立时四下火光照耀,只见俩排蒙面人齐齐的站立,每人手中一个火把。而当中的火光下是一张苍白美丽的脸,但表情狰狞,似乎五官扭曲。她一字一句几乎是咬牙切齿“你那亲娘,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母狼,你知道她怎样对我?”只听一声音叹息道:“自古道冤有头债有主,如锦你恨的是我,放开我女儿。”
一条人影无声无息飘进来。如 锦一声冷笑,那人走进来,手中提着一个大大的灯笼,她随手将灯笼一扬便准确的挂在洞壁上方,洞内光亮大增,那人原来是罗停云母亲。罗停云惊讶的看见石洞幽深的角落居然还有人,右下手是干娘,悲哀的看着如锦,旁边是大伯父和贯英。罗停云奇怪这些人为何不语不动?再一细看原来每个人都被紧紧绑缚着,口里还塞着东西,都神情委顿,一看也是被强制服用了什么药物。罗停云娘冷冷道“你似乎翅膀长硬了,居然敢和我抗衡。”
如锦一声冷笑,伸手一指“这些都是你的亲友,每个人都中了酥骨散,说不出话也动不了,十二个时辰内,没有解药便全都骨烂筋软,你看怎么救?”罗停云抢着道“你的条件是什么?”如锦双手一摊道“很简单,听说你父亲当年有份藏宝图,并且宝贝已经取出来,你这次出嫁,嫁妆非比寻常,那好,把宝藏所有财物交出来。”说时目光直视罗停云娘。
后者在这凛冽的目光中似乎不为所动。只是担心的看着女儿,如锦厉声道“你听到没有?”只听一个声音怒斥“你的阴谋败露便想夺财逃命吗?”如锦似乎一惊,但转瞬目中寒光闪动,脸一沉道“你的命大,没死还逃出来啦?”罗停云一听这声音忍不住欢喜叫道“惜言。”
暗处冒出一点光亮越来越近,终于汇到近处的火光中,惜言面色苍白,一步步慢慢走过来,目光浸满了忧伤。如锦上上下下看着惜言冷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惜言冷冷看着她,口气虽然平淡一双眼睛满是悲愤之色,“我命大,才躲过亲姊妹的毒手。”
如锦不再理她却看向罗停云娘,阴阴一笑道“阿姨,一切还是和罗停云说清楚吧。”她的眼神闪动着,仿佛盯着猎物的恶狼,但只盯着罗停云娘。
罗停云早已被娘把绑缚解开,此刻娘正给她揉着关节,听到这番话,娘的手一颤,慢慢的向上移动,终于移到脸上,又停住,但还是缓缓的从脸上撕下一层薄薄的人皮面具,出现的美貌赫然是当日碧桃村蝶夫人。
罗停云一声惊叫,身躯不禁向后靠,蝶夫人张臂拥抱她扑了空忍不住面色青灰,苦笑一声“罗停云不认妈妈了吗?”声音还是没变,一样的慈爱。罗停云忍不住唤“娘。”蝶夫人对她亲切一笑,道“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蝶夫人的母亲家族本是贵族,奈何蝶夫人从小父母双亡,由远房堂兄也就是长风的父亲抚养长大。但堂嫂一直对她冷淡。蝶夫人长大成人后出落成远近闻名的美人,堂嫂做主把她嫁与自己的一个亲戚,这男人对蝶夫人倒也知冷知热而且家资巨富,可惜好景不长,后来丈夫得病不治身亡,蝶夫人时年二十,青春正盛,虽然家财万贯,但独居寂寞不免每日忧愁。时日一久心中暗恨堂嫂自私误了自己,其时大皇叔不时上门看望,一来二去二人便有了私情,只是这皇叔一向为人风流,对哪个女子也不专情。蝶夫人也早已心有所属,那人文采风流人物出众,对妻子也一心一意。因此蝶夫人虽有心倒一直未与那人来往,为解寂寞先与皇叔接触。
渐渐的,皇叔又搭上别个女子也就不再来蝶夫人这里,蝶夫人虽然恼怒也并未怎么伤心,反倒更加惦念那人,暗里派人盯梢那人的一切动向。那人就是甘雨的弟弟名叫甘霖,不久机会倒是来了。原来甘霖妻子的父亲是京城名御医,但不知怎么携带着女儿一起忽然失踪,竟长期不归,家中还有个女婴天天哭泣,甘霖到处寻妻不着,急如热锅蚂蚁,好歹他兄长派人打听到,事实上他的岳父和妻子早都逃到外国定居。原因不只是他的岳父医好先王的宠妃,还携有一份藏宝图,这才引起大皇叔和王后的杀心,必要除之以得宝图。其实那宝图作为陪嫁已经在甘霖之手。他知道再难和妻子会面,女儿又这么小,当时痛苦万分。蝶夫人趁机上门安慰,又帮着他照顾小女儿,时日一久,甘霖由感激到对蝶夫人产生感情,蝶夫人看出他心事,出重金找到雪驹父亲上门说亲,雪驹父亲不负所托,一番慷慨激昂的说辞,甘霖动了心,经过不断的考虑决定迎娶蝶夫人,但要她放弃京师中舒适的生活,自己也辞官,一同回农村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