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凶手。薄王后跟着应允,让钟良不要担心。
杜德裕拍手称好,对钟良说,既然已经不用担心老将军,高旗关的前后事小将军应该比赵将军更清楚,快点说出几个可疑的人,让国舅去查明真相吧。
钟良大窘,浑然不知如何说话和做事。赵如意躲在旁边,暗自得意,暗自笑着。
见钟良不说,杜德裕引着说,现场的事只有小将军最清楚,查明毒害大王的凶手,就是查明毒害老将军的凶手,小将军不要推卸责任,尽一份忠心,也尽一份孝心吧。
钟良望着杜德裕,一时说不出话来,半是感谢,半是无从说起。
杜德裕伸手示意说,王后和夫人等着你呢,众大臣也等着你呢。钟良打眼四望,忽然觉得很无助,又逃不脱现实处境,能想到的办法,还是让自己从头说一遍高旗关的故事。
正要开口,杜德裕安慰说,说得准些,不要半点遗漏,以免误事。
钟良刚想开口,赵如意插话说,小将军已经说过一遍了,没人想听了。杜德裕愤愤地看着赵如意,怪他多嘴多话。薄王后帮着杜德裕说,刚才是小将军自己说,现在是杜丞相问,小将军说,我想听。
钟良等薄王后话音落地,开口说,头天大王到关里,住在将军府,内外换随身亲兵把守,将军府外十米内闲人不可接近。杜德裕问,老将军在哪里?钟良说,自去军营暂住,时时听候大王传唤。杜德裕问,小将军在做何事?钟良说,守城巡街,同平日一样。杜德裕自言自语说,听起来,安排得很妥当。
钟良继续说,当日邦主来到关里,大王当即摆宴给邦主接风。杜德裕跟着说,这事对头,大王好客。钟良说,往后的事我不想再说。杜德裕问,你亲眼所见吗?钟良漠漠说,我也是听当日在场士兵言说,过后查问,实情确实如此。杜德裕说,再说一次吧,我们想听。杜德裕想试试看,多听听,兴许有收获。
钟良无奈,只好说,大王备的酒,下厨为邦主做羹汤。开宴的时候,这边是大王和父亲,那边是戎邦主和多番。当大王请酒的时候,让多番出去取礼物,前后脚的功夫就出事了。
杜德裕咂摸着钟良的话:是汤里有毒,是酒里有毒,还是菜里有毒。
薄王后听不得有人再提起这场宴席,便问钟良说,将军说说凶嫌是谁吧!钟良说,谁是凶嫌我不知道。薄王后沉思片刻,强着说,不许。
钟良看着杜德裕求救。
杜德裕替他打圆场,对薄王后说,小将军生怕说到大王,犯下不敬之罪。薄王后不多想,允许钟良直言不避。钟良难过,不知杜德裕将自己往哪里引。杜德裕说,小将军直言吧。
钟良几乎要蹲下来,蹲到地下去,真想就往地下走,往阴间走,问宝弓王,谁是凶手。穷急之时,钟良小心为上,认取沉默以求免除口祸,双手掩面嘤嘤地哭泣起来。
杜德裕赶忙安慰,薄王后无着,让杜德裕斟酌行事。
杜德裕站在最难的地方,看着赵如意洋洋得意,看着钟良茫然失措,当下担起事,对薄王后说,求王后和夫人放我随意说话。薄王后准许。杜德裕问卢夫人,卢夫人也准许。
杜德裕收紧心思,按住气息,正想说话,又放弃不语,只顾叹气。薄王后责怪说,丞相还在等什么,还要怎样答应,你才肯办,我和卢夫人样样准许。杜德裕落着脸红,不再拖延,用悲伤的口气慢慢地说,只好说到去世的人啦。
杜德裕向薄王后和卢夫人施礼,开口说,无非是三种情况,凶嫌是邦主、是大王,或者是钟良将军。话音未落,朝堂上哄声四起。
薄王后心想,只有杜德裕敢往这里想,任由他说下去吧。不经意间往赵如意这边看看,可巧赵如意也正往这边看,两人对眼,各取心思。薄王后赶紧转头小声对卢夫人说,杜德裕真胆大,我们随他吧,看他怎么往下办。卢夫人自然应允。
杜德裕继续说,邦主早前领兵攻打京师,被大王打败,从此动心杀害大王。杜德裕话说得慢,一字一句说着,一边四下看着,期望有人出来对话,几人唱和将事说得有趣。吴宝臣插话说,偏偏这时候多番出去取礼物,恐怕有内情。杜德裕点头赞同,看着薄义问,国舅也这样想吗?薄义说,肯定,几乎肯定。
忽然杜德裕摇头说,不对不对,刚才小将军说过了,酒水是大王的,当面启封的,羹汤是大王亲自下厨烧的,菜是将军府厨房烧的,在将军府让邦主得逞,杀到人,说不过去呀。吴宝臣和薄义互相看着,面面相觑,齐声问杜德裕,你是怎么想的呢?
杜德裕咧咧嘴巴说,邦主用神奇的法子,将毒药放入大王的酒里,大王的羹汤里,将军府的菜里。又摊开双手对大臣们说,这叫借东西杀人。稍等片刻很肯定地说,他是凶手。
薄王后不信,对杜德裕说,丞相说下一个人吧。
杜德裕已经斗胆说出上半截话,下面的话可不敢说,拼命摇头说,没了。
薄王后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