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手伸到跟前说,请将军拿出手令。赵如意火头已经起来,不屑地问,什么手令?吴宝臣说,兵部不曾调你,你应该有大王手令呀。
赵如意被言语压住不能动弹,要说话又说不出来,拿眼看着薄王后求解脱。
薄王后也正看着他。赵如意从这眼光里看出一丝无奈,一丝无着,又看看左右,仿佛大臣们正慢慢围上来,伸出手要撕他的肉。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片刻功夫,赵如意眼里看见灵棺,本能地笑起来,大声说,我没有兵部调令,也没有大王手令,只有大王口令。杜德裕插话说,赵将军昨日对我们说保护公子,跟着公子到高旗关,今日又说有大王口令,前后不一呀。赵如意反应快,连忙说,是吴大人将我引到这里,才说出有大王口令的话。吴宝臣调侃说,如果将军有大王口令,听起来像样子。赵如意反感地说,我真有大王口令。吴宝臣破口问道,信使在哪里?赵如意愤怒地说,你自己问他去吧
大臣们哄笑起来,没人相信这种话。
赵如意不理睬,别别嘴巴,心说,你们拿不到我吧。
薄王后看在眼里,心里不安,不想在灵棺跟前乱乱糟糟,侮辱前人,看着杜德裕,又看着薄义,盼着这两人出来主持局面。
薄义走出来对众人说,让赵将军把话说完。转头对赵如意说,大臣们觉得将军没说清楚,请将军好好说明。赵如意连忙点头。薄义大声说,丞相做事公道在理,请丞相发问吧。
不能任由吴宝臣在灵棺跟前胡闹,薄义生怕误事,将杜德裕请出来。
杜德裕心里发紧,原想躲在后面任事情往下走,听到薄义点名,杜德裕只好站出来说,大王和公子就在跟前,我们说的话,做的事,他们都能听到,都能看到。一席话说得苍凉,众大臣安静下来。杜德裕接着说,他们在催促我们,事情紧急,我们不能费功夫了。
薄王后听着看着杜德裕,转头向卢夫人微微点头。
杜德裕走到赵如意跟前发问,何人过来向将军传口令?赵如意说,我不能问那人姓名。杜德裕又问,是何口令?赵如意摇头不语。杜德裕闷气,对赵如意说,将军说出来吧,以免大臣们不服气。赵如意说,大王让我守口。杜德裕不好逼问,左看右看,万般无奈。
薄王后知道赵如意又在胡扯,一时很反感,怎么总是无事找事,也不怕坏事,插话说,大王给赵将军的口令,赵将军不愿说,你们也不用多问。杜德裕看着薄王后微微点头,心里有说不清楚的感觉。赵如意也偷看着薄王后,心里热乎乎的,先前的疑心少去很多。
杜德裕不想让赵如意刻意拼命抵抗,对赵如意说,大王去高旗关和戎邦主狩猎,公子理当看守京师,可是公子的行动王后不知,公子府不知,朝廷不知,听到将军有公子的踪迹,不免多问几句,将军不要介意。
一句话将赵如意顺回来,赵如意觉得不好意思,四面道歉,向王后和卢夫人说,赵如意失礼,请你们原谅。
杜德裕继续问,将军头次在哪里见到公子?赵如意原想说公子过关不入的故事,转念不许自己多事,便说,我去巡边,在来英外头意外碰到公子。杜德裕约略知道一些,想听听赵如意怎么说,故意连声问,公子怎么在哪里?赵如意说,这是公子的事,我不知道。
这句话将杜德裕堵在当中,进退不得。
杜德裕没办法,也不想混进是非之中,对薄王后说,这段事情已经问明白,请国舅帮着往下问吧。话说完,自顾走回大臣中间。
赵如意看着薄义。
薄义四顾,见众人都往自己身上看,有些难受,疙疙瘩瘩地实在走不出来。
赵如意看不过,自己大声说,真让人意外,能在斜口关见到公子,想想公子没有来由,没有公文,我点起人马,在后面尾随,小心保护。然后看着吴宝臣,戏虐地说,哪来的大王口令,我是担心公子安全,无意之中,跟着公子到高旗关。
这句话,把吴宝臣气得半死。
薄义也气得不行,痛恨赵如意不尊敬朝廷,不尊敬大臣,插话问,你可知道大王也在高旗关,邦主也在?赵如意不敢大意,使劲摇头说,到高旗关时候才知道。
说到高旗关,薄王后嘤嘤哭泣来,众人也跟着哭起来。
稍等片刻,薄义轻轻清着喉咙对赵如意说,将军讲完事情吧。赵如意说,到了高旗关,我才得知大王和邦主双双命丧高旗关,多番占据高旗关,可是公子不晓得内情,跑进关里。我担心多番伤害公子,让人射杀多番,不幸反将公子射倒。说完,赵如意走到公子灵棺跟前,长长跪拜不起,哭着说,我愿意为公子偿命。
薄义走上前扶着赵如意,赵如意抵住不动,大声说,虽不是我亲手射杀,但罪念在我,我不想逃脱死罪。薄义说,杀害公子的凶手关在诏狱,将军忠心可鉴。赵如意坚决不肯起来。薄王后说,将军说话不假,动念也是死罪。先起来说话吧,我有事问你。
赵如意起来,转身跪在卢夫人跟前,言说,请卢夫人稍等片刻,稍等事情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