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赵如意去京师,余子期没有得到半点消息,派出的信使只有出去,没有回来。自己私下盘算这件事情,隐约觉得,事情出在百花关,信使被百花关截留扣押。
余子期的心里有团火气,不停地烧着自己,他真得真得担心起来,再想起卢君阴阴阳阳地过来说的那些话,实在不敢大意,加紧管束士兵,不许饮酒生事,不许擅出营房。
没人想到这个清晨,有一对人马悄悄潜到营房门前。
看看这些人:头蒙面,口衔木,马衔枚,足裹布。只见首领捏弓搭箭,听到嗖的声音,营门火灯掉落在地,这人呼哨几声,前后摆手,领着随从冲进大营。
余子期的士兵们太大意,自以为在国内扎营,防卫不严。
这些人冲进来,呼号着,冲撞着,砍倒军旗,挑起帐篷,只伤人,不杀戮,片刻功夫,风一样穿营而过,再拨马掉头走起来回。
余子期正在睡觉,得到亲兵报告,吓得一咕噜身坐起来,穿好甲衣,提刀在手往外走,就听见刺啦一声,大帐被长枪扎出窟窿,拧着再收回去,将帐篷拽出一个大洞。余子期吓得魂飞魄散,拉着亲兵躲在案几后面,等声音远去,才冲到帐外,看到大营里已经一片狼藉。
余子期双手叉在腰间,大声吼道,怎么回事?亲兵报告说,蒙面人冲撞大营。余子期问,蒙面人?指着乱哄哄的情形问,哪里的人?亲兵不敢肯定,也不敢回话。余子期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蒙面人呼嚎着乱冲乱撞,一心想要把大营掀翻。亲兵说,他们跑来跑去,像撵鸭子一样。余子期听着亲兵的话,也看不懂眼前的场景。
一转眼间,蒙面人没影了。
余子期追问,他们去哪里了?亲兵跑出去查看,片刻功夫回到跟前,指着外面说,他们往东面去,我们的将士已经到位,防备他们再冲进来。余子期不耐烦地说,还等着他们冲进来吗,冲出去捉几个活的,趁机热热腰身,练练马力吧,好多日子没有动弹了。
余子期提刀跨马,振臂大喊,闲着的人跟我杀出去吧。话音未落,只见营里士兵如风一样往身边聚过来。余子期正要出动,看见四面起火,脑子里一下子跟着起火。
原来这些蒙面人来回冲撞的时候,沿路洒下火油,撤离的时候将火点起来。
余子期念头里问自己,他们是谁?土匪,野贼,还是..
还是谁,是卢君吗?余子期不敢往这里想。
士兵们还在余子期身边边聚集,越聚越多。
余子期不想对谁示弱,大声喊道,快将火油挑开,冲出去杀死他们。众人手忙脚乱挑出一条道路,余子期率先奋勇冲出来,将士紧紧跟在后面。
蒙面人站在营房外面,不动,像观看火情,见到里面有人冲出来,拨马就往外跑。头领举着火把,马脖子下挂着的铃铛叮叮作响,像夜行的商帮。
那时天色还暗。
余子期看着前面的火光,望着这对人马冲过去,耳朵里听着铃声,紧追不舍,心里发急。追了一会儿怎么也追不上,手里很命打着战马,恨不得飞上去将这些人擒获。
转念之间,余子期觉得不对头,用力拉住缰绳,喝住战马,四下张望:前头引路的火光不见了,耳朵里也听不到铃声了。
正迟疑着,将士跟上来,围在身边问,怎样一下子人不见了,怪吓人的。余子期连忙吩咐说,大家快围成一圈都往外看,防备他们冲过来,我们没法还手。
众人听命,围成一圈一致向外。余子期又说,仔细看看,他们跑不远,一定还在附近。
忙乱间,有人指着远处说,那边有火光。众人看过去,空中有一排火光悬在那里。
余子期心下打鼓,怎么像个牵引,引着自己往那边去。有人说,我们过去看看吧。
众人变成一只队伍,裹着余子期朝火光冲过去。
走得近了,余子期慢下来,因为他看到城墙,城楼上站满士兵,士兵举着火把,中间一员将军背着双手往下看着。
此人正是卢君。
余子期发慌,不自觉地扯着缰绳往前走,走到近前,两人已经能看清面孔。
余子期往上抱拳行礼,问候卢君说,将军可好。卢君摇头不语。余子期不能无话,只得接着往下说,刚才有蒙面强盗踏踩大营,我们追到这里来了。卢君问,多少强盗?余子期说不出实数,支支吾吾说,大概十数个吧。卢君说,将军大营我也去过,前后不下数百米,十数个强盗就有胆敢冲撞你们,他们不会是强盗吧。语气里带着百个不信,千个失望。
余子期连忙改口说,该有数十个吧。卢君仰天哈哈大笑,指着余子期说,斜口关士兵能征善战,斜口关将军英勇无敌,居然拿无名的强盗没办法,简直笑话。余子期分辨说,他们应该策划好,趁天色未明进行偷袭。卢君问,他们成功了?余子期说,是。
卢君忽然不说话了。
余子期看不清卢君目光,约略觉得这人正死死盯着自己。忽然身后热闹起来,陆陆续续有将士冲过来来,站在两边。余子